“听说了。”沈清禾点点头,“是来进行文艺慰问的,这在军队中很常见。”
“就…就这样?”陆承屹愣了一下。
“不然呢?”沈清禾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戈壁滩上的天空,“营长,您是想说什么吗?”
陆承屹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没…没什么。你好好工作就行。”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有些急促。
沈清禾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根据她对陆承屹的行为模式分析,刚才他的反应明显不正常。不过,这种情绪波动对她的工作没有影响,她也就没有深究。
三天后的上午,戈壁滩上扬起一阵黄沙,远远地就能听见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来了!来了!”站岗的哨兵扯着嗓子喊。
整个营区立刻忙碌起来,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在营区门口列队欢迎。
三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缓缓驶入营区,车厢里坐着十几个穿军装的女兵,一个个脸蛋红扑扑的,在这片灰黄色的天地里格外显眼。
第一辆车停下,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带队的干部。
紧接着,一个穿着崭新军装的年轻女人跳下了车。
她身材高挑,皮肤白净,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羊毛围巾。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在一群糙汉子中间,她就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让人眼前一亮。
“这就是白薇薇?”有战士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真好看!”
白薇薇显然习惯了这种注目礼,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很快,她就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熟悉身影。
陆承屹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腰板挺得笔直,浓眉下的眼睛深邃冷峻,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白薇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承屹哥!真的是你!我听说你调到这儿来了,还不敢相信呢!”
这声“承屹哥”叫得亲热,让周围的战士们都竖起了耳朵。
陆承屹看着走到面前的女人,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身体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白干事,欢迎来三营。”
语气客气而疏离,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白薇薇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承屹哥你还是老样子,这么严肃。这里条件这么艰苦,你都瘦了。”
“工作需要。”陆承屹简短地回了四个字。
气氛有些尴尬。
政委李卫国适时地走过来打圆场:“白干事,一路辛苦了!来来来,我先带你们去休息,晚上的演出我们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