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失败了,可以再立项。”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但是,同志们,我们的时间没了!”
“上级给的最后期限,就在下个月!现在,我们不仅没有拿出任何成果,还把我们唯一能指望的‘枪’给弄断了!”
“我现在,不要听检讨,不要听原因!”
王振山猛地一拍桌子,杯子里的水都震了出来。
“我要一个解决方案!谁能告诉我,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个平日里在国内学术界都叫得上名号的专家,此刻都成了哑巴。
怎么办?
没有了特种熔炉,就无法进行高温高压下的材料合成。
就像一个士兵,没了枪。
半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声音干涩地开口。
“王所长……这……这确实是意外……热失控的临界点,比我们预想的要……要提前了太多……”
“是啊所长,苏联专家给的参考数据里,没有提到这个,我们……”
“都给我闭嘴!”
王振山一声怒喝,打断了所有推诿的话。
“意外?变量?苏联专家?”
“我看最大的变量,就是我们这群人的脑子!是一条路走到黑,撞了南墙都不知道回头的蠢脑子!”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钱立群身上。
钱立群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灰败和颓唐。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所长……各位……是我的错。”
“我……我太固执了,太迷信过去的经验了……”
“是我,把项目带进了死胡同,我……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组织的信任……”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检讨。
连总工程师都承认走错了路。
那这个项目,就是真的,完了。
“所长!”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会议室的门口,一直旁听的年轻研究员小刘,涨红了脸,死死地攥着拳头,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