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面上却是道:“若早知道阿凛他……我的这些想法,应该早些让他知道的。”
陆砚凛说:“他会知道的。”
很快,姜星灿亲自将陆砚凛送到了寒山院门边,“多谢姐夫,姐夫慢走。”
陆砚凛的身影消失在姜星灿的视线中,她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她猜的果然没错,陆砚凛怀疑她了,方才字字句句都似在关心,实则暗藏怀疑与审视。
姜星灿认真想了想她刚刚的回答,觉得应对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少夫人。”红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姜星灿立刻收敛所有神情,转身看她,“怎么了?”
红袖压低的声音里全是担心,“方才奴婢瞧见海棠悄悄出府了,夫人,她是不是……”
海棠和芍药便是回门日姜夫人塞到姜星灿身边监视的人。海棠此刻出府,想来是去找姜夫人汇报她今日与陆砚凛的相处了。
红袖能表现出担心,证明红袖知道她在姜家的处境,而她从未与红袖提及这些,红袖从哪知道的不言而喻。
姜星灿只当没发现其中的问题,道:“没事。”
陆砚凛离开寒山院时,心里还有些许复杂,如此明目张胆的提及属于“陆砚凛”的一切,对他而言也很难得。
他今日提及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对他而言,那都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甚至他心里还有那么瞬间的感触。
当陆砚凛……也没有那么差劲。
但只是一瞬。
刚离开寒山院,属于“陆砚凛”的一切,都被尘封在脑海中,陆砚凛挺直背脊,往菡萏院的方向走去。
他只能、一定、也必须是陆砚清。
他让侍从改头换面的药已经准备好,他自然是要亲自送去菡萏院。
徐如茵的药没问题之后,不过两日她额头上的伤就好了许多,伤口也开始愈合。
徐如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陆砚凛到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散步。
“徐表姐。”
陆砚凛温声喊人,迈步进门,将袖子里的瓷瓶取出来,递到徐如茵面前,“能帮助伤口愈合祛疤的药,我为表姐寻来了。”
徐如茵听到陆砚清的声音,下意识挡住额头的伤,免得难看。
听到陆砚清的话,徐如茵的眼神落在他掌心的瓷瓶上,原本微微悬着的心立刻落下。
不一样。
她就知道姜星灿是在骗人,陆砚清送来的药和姜星灿送来的根本不一样!
“谢谢表弟。”徐如茵诚恳道谢,从陆砚清掌中拿起瓷瓶。
她这几日忍着恶心用了姜星灿送来的药,可从今天开始,她就可以不用了。
陆砚凛摇头,“寻来这药花了些时间,还望表姐莫要怪罪。”
“但请表姐放心,这药药效极好,只要表姐按时擦药,定不会留下疤痕。”
徐如茵一听这话,心情瞬间美丽,握着瓷瓶如握着宝贝一般,喜滋滋道:“当真?表弟实在有心了。”
她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擦这个药。
陆砚凛顿了顿,又说:“但表姐也知道,府中不平静,此事表姐便不必声张。”
徐如茵愣了下,立刻回答,“好,表弟放心,你来给我送药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就知道,砚清表弟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润的谦谦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