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姜星灿对他隐瞒的。
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裴珩思索间,人也到了他住的院子外,南风迎上前来,低声道:“大人,陆将军已经在书房等着您了。”
“我与陆将军说,您在更衣。”
裴珩脚步微顿,瞧了南风一眼,只见后者正老老实实地低着头,根本不敢他对视。
这更衣的时间……未免长了些。
裴珩迈步进了书房的门,听到他的脚步声,屋内的人抬眸看来,面上带着温和的笑,“琢之,你回来了。”
陆砚凛一脸关切,“这些时日,一切可还顺利?”
裴珩颔首,走到茶桌的另一面坐下,道:“尚算顺利,劳砚清惦念。”
“上次的事……”陆砚凛试探开口,他自然知道裴家祖祠被烧的消息,甚至救火之事,他还率队赶到了裴家。
裴珩道:“这只是开始。”
如今他需要的,是更多的证据。
顿了顿,裴珩看向对面的人,“砚清,这些时日我发现,你对陆家二少夫人似乎颇为关切。”
陆砚凛愣了下,没想到忽然提及他与姜星灿。但他面色未变,反而顺着裴珩的话道:“确实如此。”
“我对二妹妹……心存歉疚。”陆砚凛脸上的笑容收敛许多,“琢之,你有所不知,在战场之上,阿凛多次挡在我前方。”
“更是为了救我才……”陆砚凛的语气有些沉重,“阿凛离世,二妹妹本可悔婚,却还是以望门寡的身份嫁了过来,足见情深。”
“我这才想着多看顾一二,也好叫阿凛放心。”
裴珩完全认同。
砚清重情重义,对他的胞弟素来爱护有加,会这么想这么做,完全合乎情理。
“砚清。”裴珩看着眼前的人眼睛,道:“所以你当初是亲眼看着陆砚凛死在你面前?”
这话问得直接且残忍。
陆砚凛都愣了一下,然后面带不忍地点头,“确实如此。”
裴珩陷入了沉默。
陆砚凛反问裴珩,“琢之,你怎么会忽然问及此事?”总不能是裴琢之发现了什么吧?
毕竟从裴珩住进陆家开始,这辈子的走向就与前世不同,他一直都防着裴珩。
先前将裴琦的事告知裴珩,是为了转移裴珩的注意力,也是为了取信裴珩。
可这才几日?
裴珩的重心似乎又转回来了。
裴珩道:“今日进门时,听府中下人提了几句,这才多问一句。”
他的话带着几分提醒意味,“我知道你为人坦**磊落,是看在陆砚凛的面子上关照二少夫人,但……毕竟旁人不知,有些事,还是让嫂夫人出面为好。”
陆砚凛一听便知,只怕裴珩听到的“几句”并非什么好话。
他道:“多谢琢之提醒,此事我会注意。”
裴珩没再说什么。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陆砚凛离开了裴珩的书房。
一个人安静下来之后,裴珩沉静地复盘今日所有的事。
姜二姑娘感觉陆砚凛还活着。
陆砚清却是确定人就死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