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一眼就认了出来吴沛竹,她诧异地眨了眨眼。
吴沛竹是住在军区大院最里侧的吴家独子。
他们之间有过交集,但似乎因为双方的母亲关系不太好,以至于见的次数不多。
但是唐沁总会特意路过那边多看两眼。
吴沛竹总在榕树下安静看书,他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生得白白嫩嫩的。
秀气得像是个漂亮女孩子。
偶尔她偷看被发现,他还会帮她捡被风吹走的手帕。
唐沁忽而注意到,此刻他嘴角渗着血,却死死护着怀里仅剩的一张图纸。
她心头一跳,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住手!"
唐沁冲进去时,发卡勾住了生锈的铁门,麻花辫散开一半。
三哥愣了下,突然咧嘴笑了:
"哟,哪儿来的黄毛丫头?"
“赶紧滚蛋,不然哥连你一起打!”
唐沁被吼得双腿打颤,可看着躺在地上‘娇弱’的少年,凭空生出些胆量来。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突然明白。
那时的自己可不是见义勇为,纯纯见色起意而已。
“你们这么欺负人,我要告诉我爸爸!”
“你爸爸?”
三哥和身后两个跟班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还告老师呢!”
三哥踢开脚边的碎玻璃,目光中透着几分阴狠。
"正好,让你看看多管闲事的下场。"
后来的记忆像被砸碎的万花筒,唐沁多年后仍旧会有些后怕。
因为那时她记得很清楚,三哥从怀里掏出了军刀。
他仿佛无所畏惧,直接拽着她的头发往生锈的铁门上撞,擦破她的脸颊。
那冰凉的刀尖抵在她脖颈,一切威胁咒骂的言语都被唐沁嗡嗡作响的耳鸣屏蔽了。
三哥就像是发了疯一样:
“妈的,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敢不把我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