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嗓子发干,不自觉攥紧手中的纸,先倒打一耙抱怨着:
"在这上面乱写什么啊?"
只是这抱怨声越来越小,反倒像是猫儿撒娇。
吴沛竹迈着颀长的大腿缓步走到唐沁面前,四目相对之下。
唐沁莫名地觉得心跳的声音尤其清晰。
就在唐沁以为吴沛竹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
他却突然弯下腰去,开始拾起碎玻璃。
不经意间,锋利的边缘在他掌心划出血痕
往日里冷漠到一丝不苟的眸子,在此时却微微震颤:
"随便写的。"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唐沁想起重生前那个雨夜。
她被崔家人拖走时,远处似乎也有这样一抹军绿色身影。
当时她以为是幻觉,现在却突然不确定了。
吴沛竹缓缓站直了身子,淡淡地将碎玻璃都碰到了垃圾桶里,垂眸看向她。
“你不是以前最爱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吗?”
唐沁一噎,下意识瞄了一眼旁边的抽屉。
不过瞧着吴沛竹这正经样儿,应该就是胡乱瞎写没错。
果然人不能多想。
“都多大了,以后别做这么幼稚的事儿了。”
唐沁将申请书随手拍在吴沛竹的胸前,就转身去书架上找书了。
老爷子在院外重重咳嗽两声,书房的窗户都敞开的,听得清清楚楚。
吴沛竹迅速收起怀里的纸,穿过唐沁的手,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肢。
他随手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
"爷爷等急了。"
他的指尖擦过唐沁手背,温度灼人。
唐沁望着他耳根的红,忽然意识到。
这个办事素来利落的男人,
原来也会为年少时的幼稚而羞赧。
葡萄架下,老爷子接过书时意味深长地笑了:
"丫头,沛竹的书房连他母亲都不能进。"
什么?
唐沁一怔,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就连吴母都不能进那个书房吗?
“那我岂不是太冒犯了。”
唐沁连忙作势要把钥匙还回去。
然而刚伸出手来,就被吴沛竹伸手给摁住了。
她疑惑地侧头看去,正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