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一怔,却根本不敢反驳。
而许氏这一反常之举,自然传进了永昌候耳中。
彼时刚刚沐浴过的他,一身清爽正在书房看文书。
闻言眉心微皱,神色莫测:
“夫人今日竟两次,在门口斥责世子?”
许婉芸虽不及苏氏温柔小意,却也不是喜怒无常之人。
对一双儿女更是百依百顺,今日确实反常。
“世子到了沁芳榭后,便被夫人罚在院子中打拳。之后不待他用晚膳便叫人给他备了药浴。”
“便是在院外都能听到,世子因为药浴痛苦高喊。”
有些特殊功效的药浴,会刺痛胫骨,确实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许氏对儿子,显然是下了猛药了。
突然间如此反常,沈知闲眼尾轻挑,起身朝着许氏沁芳榭而去。
许氏这边,刚刚命人将昏迷的沈清和送走。
虽有些心疼,却也知道不能心软。
否则哪日儿子真的毒发,性情大变就药石无医了。
思索间,却听说侯爷往这边来了。
瞬间升起一阵恼怒。
可想起女儿的叮嘱,慢慢气息下沉暂时稳住了心神。
“夫人今日怎么突然心血**去了弘法寺?你往日不是不怎么信鬼神吗?”
永昌候坐下后,两人喝了盏茶,便柔声问道。
许氏心中一跳,却不动声色道:
“从前是不太放在心上。但上回汐颜差点遭人陷害,我这心便不踏实。”
“听人说弘法寺菩萨很灵,便带孩子们去拜拜。”
她话音刚落,却见沈知闲剥了颗鲜嫩的荔枝,递到了她唇边。
许氏呼吸微滞,却如往常一般欣喜接过。
“多谢侯爷。”
之后,两人便静静坐着。
沈知闲拿起一旁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手。
他手指纤长,骨节分明,任何寻常的动作。
往日在许氏看来,都是赏心悦目、挪不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