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送一送。”
连翘知道良娣这是给自己和哥哥相处的机会,屈膝道谢,送人出门。
出了院子,连翘忍不住埋怨。
“我家良娣病了三日,水米难进,殿下一眼都没来看,就够让人心寒的了。现在又出来个什么二小姐,这不是给主子添堵么。”
酆瀚叹了口气,拍拍连翘的手臂:“翘儿,哥知道你对良娣感情深厚……”
连翘打断他:“不止是深厚,良娣是咱们的恩人!三年前闹瘟疫,我染了病,那时候你京外执行任务,我病得有出气没进气,所有人都觉得我没救了,要把我丢出去。是良娣把我送到了庄子上,还花大价钱雇了大夫,要不然咱们兄妹早就天人永隔了。”
连翘是个懂感恩的,虽然这么多年她少提起这件事情,但是心中是记得的。
若是有一天,良娣遇到什么事情,她是愿意豁出性命去保全恩人的。
酆瀚垂着那双狐狸眼,看不出情绪:“哥知道。但是……天家的事情,并非我们就能改变或者去置喙的。
“方才你口中的什么二小姐,是未来的太子妃,她父亲是中书令,在朝中权势极大,如日中天,就是和庆国公府比,也不遑多让。
“如今她要嫁入东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太子和她相处,在情理之中。
“而且,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良娣,包括她身边的你现在都觉得难以接受的话,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连翘被哥哥一番话,说得泄了气。
是啊,她再慷慨激昂,再愿意豁出命去,都不过是东宫一个小小的婢女。
她的哥哥虽然武艺了得,在太子身边做事,但也只是个侍卫。他们家中父母早亡,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的力量。
他们人微言轻。
他们的情绪,在东宫,皇家眼中,不如蝼蚁。
可是……
良娣呢?
良娣的情绪呢?
殿下当真一点也不在乎么?
·
陆轻歌准备到护国寺住上几日。
病了这一场,不仅是身体上的不适,她开始噩梦连连。
虽然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但总觉得,离梵音近一些,就多些救赎感。
还有就是……
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感召她一样。
陆轻歌的请求。
皇后娘娘很爽快地准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