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连翘不一样。
她有兄长,老家也有家人,不能随意离宫。
“虽然你不能随意离开东宫,但是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找一门好亲事,或者干脆叫我娘求皇后,将你赐给我做婢女。”
连翘慌忙跪倒:“多谢霍二小姐。但是我现在不能离开东宫,良娣离开以后……景儿皇孙状态一直很不好,吵着要娘亲,这两日更是住在良娣的院子里面不走,只有奴婢照顾他,他才肯吃东西。
景儿皇孙说,我是良娣身边的人,他赖着我,就一定能再见到娘亲。
皇孙这几日,瘦了很多。”
霍琴静静听着连翘说话。
半晌后才问:“太子呢?”
连翘低垂的睫毛颤了一下,满脸的委屈和不甘,到底是碍着对方的身份,没有说出太难听的话。
“听我哥哥说,太子在大火的废墟处足足跪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没事人了一样。照常去给太后和圣上请安了。
“早前还以为殿下对良娣是真心的,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无情。”
连翘垂眸思忖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还有一些话,她也只是听别人说的,无法佐证,太子殿下因为这事,去了大半条命,甚至有过自戕的行为,但不知为何,又振作了起来。
霍琴留下了一些银钱给连翘傍身,还有一块腰牌。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到将军府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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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婚后的第三月。
大召程乾皇帝传位于太子,自己则退位,成为太上皇,颐养天年,不再过问朝中之事。
六皇子夺位失败,被贬为庶民,终生幽禁苦寒之地。
霍将军的独子,霍封宥塞北戍边,离开京城。
霍家的二小姐,和江南慕容世家的一位公子联姻,传闻,这位公子早年间伤了眼睛,后面不知道是什么奇遇,竟然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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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年。
朝中安稳,国泰民安。
江南一处繁华的街道上。
一位背着琴的儒雅琴师,搀扶着一位已经有了身孕的女子,有说有笑,在一个小摊位前面,挑选拨浪鼓。
霍琴挑选了一个最精致的,笑着说:“就这个吧,小宝一定会喜欢。”
慕容点点头,柔声:“都依你。”
付了钱,两个人准备回府。
忽的,霍琴愣住。
那绣坊的门口,那道身影,竟然那样的熟悉。
“轻歌?”霍琴脱口而出。
霍琴身子重,不敢走得太快,等到了地方,人已经不见了。
那老板只说,那人是扬州来的绣娘,是扬州这两年崛起的一个大绣坊的人。
之后连着几天,她都到绣坊等人。
尽管她知道,那很可能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
第七日的时候。
她再次见到了那抹身影。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