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伫立凝视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确认她始终安然如常,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内狱。
一直守在门口的曹禄见他出来,连忙上前给他撑伞。
赵衡看向一旁候着的狱卒,出声道:“去宣徐太医过来在这值守,若宋时惜有半分不适,即刻诊治,并速报于朕,不得延误。”
狱卒拱手道:“奴才遵旨。”
安排好这一切后,赵衡才离开了内狱,重新回到书房批阅奏折。
然而坐在桌案前,他的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赵衡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终是放下了手中的朱笔,起身来到窗前,默然地看着窗外的大雨。
直到身边的曹禄劝他休息,赵衡才收回了目光。
大雨小雨交错着几乎下了一夜,扰得赵衡一直都没有安稳入睡。
好在一直到后半夜雨停,他都没有听到狱卒过来禀报的消息。
浅浅睡了一个时辰,便又到了早朝的时间。
赵衡坐起身来,脸上略显疲态。
宫人们服侍他穿衣洗漱,待到他离开寝宫时,脸上那副疲惫的样子便已经彻底散去,转而换上了一副平静威严的神态。
赵衡坐着轿撵来到金銮殿中,大臣们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坐到龙椅上,殿内群臣纷纷下跪叩首,高声呼道:“恭请陛下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衡抬了抬衣袖,声音平和:“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朝臣说着,纷纷站起身来。
曹禄看着底下的大臣,高声呼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他话音刚落,便见文官之列走出来一老臣,他手中握着朝笏,向龙椅上的赵衡鞠了一躬,而后缓缓道:“陛下,边疆叛乱之事刻不容缓,陛下若再犹豫不定,拿不准人选,只怕边疆不日便会沦陷。”
赵衡闻言,不紧不慢地回道:“爱卿莫急,朕心中已有定数,今日必当择一良将,率师远征,平定边疆之乱。”
“如此说来,陛下心中已然有了人选?”
方才那朝臣抬起头来,直面看向赵衡,继续道:“臣斗胆叩问陛下,此番择定的良将人选,莫非是丞相府那位文武双全的长公子?”
“不是。”赵衡说着,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声如寒玉:“爱卿莫急,这人还未到过来,等一会,爱卿自会知晓此人是谁。”
赵衡这一番话,顿时让朝堂上的臣子都面面相觑起来,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就在那人等的有些着急,准备再次出声询问赵衡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
“燕陵郡公到——”
殿外候着的宦官话音刚落,殿内不少的朝臣便再次蹙起眉头,窃窃私语起来。
“燕陵郡公?他不是只挂了个虚爵,从不过问朝堂之事吗?今日怎么会来上朝?”
众人私语的时间里,赵之衍已经大步来到殿内,走至中央。
他一拂衣袖,款款跪下,拱手高声道:“陛下,臣赵之衍愿请命出征,率军驰援边疆,扫平枭王一党,以安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