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惟寅没搭话,只是转过了身做自己的事。
这副毫无信任的样子,让许宵心慌意乱。
他真怕祝惟寅去学姐那说三道四的,让他形象一泻千里。
“喂,你听到了没啊,这事关我的终身大事,你就算不帮我,也不能给我拆台吧?”
许宵不依不挠地走过去。
他站在祝惟寅背后,戳了戳祝惟寅的肩膀。
“请你保持边界感。”
祝惟寅拿书本挡开了许宵再次要戳的手指。
“你干嘛这么较真啊?碰一下也不行?你难道是豆腐做的?”
许宵见他板着张英俊的脸,波澜不惊地仿佛一尊冰清玉洁的菩萨似的。
他的心有原来的毛刺毛刺的,生出来丝丝的痒意,一股脑的钻进了手指头里,非要碰到祝惟寅才能止住。
许宵心想,就算他乱搞男男关系,那也是和你搞啊。和汤响那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关系。
但是许宵不能说,怕被祝惟寅一个大逼斗扇到墙里去。
于是许宵笑笑,说:“你在生什么气啊?我都没生气你污蔑我黄花大闺男的清白呢,你有什么好气的,大不了我们扯平了。我总没让人追到寝室里来吧。”
许宵虽然说着扯平,但最后还要再搬弄一下是非。
“我就是关心关心你嘛,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学生艾滋病几率有多高,染上了你就完了,一辈子也讨不到老婆,到时候变成一个老光棍,看谁还喜欢你啊……”
“许宵。”
“恩?”
“好玩吗?”
“什么?”
“关心我是吗?其实是想看笑话,对吧?”
被说中了许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眨了眨眼睛。
“哪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大不了我今天不走了,舍命陪君子。”
祝惟寅定定地瞧着他忽闪的眼神。
忽然伸出手,将人的脸颊挤在一处。变成了一只仓鼠。
许宵的眼睛睁大了,露出了更多的眼白,有些惊恐,又有些害羞。
祝惟寅却仍旧保持着动作,神色自若地将他拉近。
拉扯地许宵不得不弯腰。配合。
这算什么糟糕的姿势?
祝惟寅要做什么?
许宵只想挣脱祝惟寅的手。
“你放手。”
祝惟寅和他越凑越近,直到额头贴额头。
连说话的气息都能吹拂到彼此的脸颊。
那双黑色的,澄澈幽深的眼睛,像深谷幽潭。水汪汪的,仿佛一粒灰都落不进去。
可是那双眼眸里照出了许宵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