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宵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祝惟寅:“你就是喜欢这个类型而已。”
“什么?什么这个类型?你别随便下结论啊。”
许宵跟着祝惟寅移动。
看他打开衣柜,继续说:“你和学姐才不是一个类型的,她多好多温柔啊。”
祝惟寅开始解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
“但是你也有你的优点,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你,学姐是学姐,我又没去骗学姐也没给学姐发那些照片啊。”
许宵看着祝惟寅套上t恤,摸了摸嘴巴。
“既然你也不讨厌我,为什么我们不能试试呢?”
许宵急切地建议。
祝惟寅转过身,审视地看着他,说道:“因为你胆小又好斗,愚蠢又轻佻,每次犯下错误后又用眼泪来博取同情,像一个孩子,你说喜欢我,但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想要引起家长关注的小孩。不管我生不生气,原不原谅,只要我回应你,你就会获得存在感。于是下一次变本加厉,试探我,规训我,想要我成为你的理想家长。许宵,只有独立的人才配说喜欢。”
祝惟寅放下一段哲学般的话语,就潇洒地出门了。
许宵像个垃圾似地被丢掉了。
他陷入了脑雾般的混沌里。
最先浮出的画面,竟然是妹妹学自行车,母亲在旁边陪着她慢慢地转圈,而他站在角落里远远看着,脸上都是嫉妒。
画面一闪,又变成了妹妹上小学,画的画获得了第一名,母亲把这幅画打印后挂在书房里,他好几次路过,都想要把那幅画撕掉。
于是画面接着如镜头般对准了自己的那张脸。
逐渐融化成激烈的水面,被暴雨声击打。
椅子拖拽声,辱骂声。
仿佛有人在砸自己的脑袋。
一下。
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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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数不清,到后面也没觉得痛了,仿佛灵魂抽离一般看着那个如同失控的野兽般的男人。
还有瘦弱的小孩。
他手里抓着什么。
一张撕碎的试卷残片。
喔对了。
他考了一百分。
欢欣鼓舞地回家拿给爸爸看,以为会获得表扬。
但是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呢?
天旋地转的屋子迅速腐朽,长满杂草的公园里,他坐在河边,看着模糊的自己的倒影。
好像有人在河面里和他招手。
在和他说逃离的唯一办法就是消失。
如果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