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尚且说得过去,可现在……
刘瑱看了眼窗外火红的落日,难得哑口无言。
他名声在外,谁不说他一句洁身端行。
多的是人想与他结一个露水情缘,甚是有人私下打赌,都想拿下他这孤高傲世的人,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难以自持之时。
被他知道后嗤之以鼻,那些人简直做梦。
难以自持?
简直笑话,他躲都来不及,还难以自持?
不过现在确实是难以自持。
佩兰在一旁看到世子看向世子妃时目光灼热,眼神极具侵略意味,她清醒的知道,那是欲念。
这样的世子无疑是陌生的,至少这个院子中的人从未见过世子这般看着一个人。
佩兰又看看世子妃,认真地坐在桌前,被世子带着写字,眼神一错不错的看着宣纸。
两人同是穿的月白色衣裳,至少现下这个情形,两人看起来很是登对。
赵恒策被刘瑱带着写了一个笔锋好看的‘初’,随后侧歪着头看着刘瑱,咧着嘴似是在讨要赞赏。
刘瑱定了定神,他不想有任何一个能影响他心神的人存在,硬是压下心里那些旖旎的杂念。
“写的不错,让沈季帮你找个夫子,以后就跟着夫子好好学。”刘瑱直起身,收回撑在桌沿的手。
赵恒策把兼毫搭在砚台边,“不必了,夫子找好了,是个秀才公,在码头土街那边给金花教学识,我平日过去跟着学就可。”
刘瑱颔首,“今日先练这么几个字。”
赵恒策不懂刘瑱好端端的怎么又看起来不高兴了,“好。”
“你接着写,我前院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赵恒策忙起身送他。
看着刘瑱急匆匆的背影,赵恒策一头雾水。
不过他也没继续写字了,而是吩咐丫鬟去备水。
待他沐浴出来天将将擦黑。
佩兰正将厨房送过来的饭菜往桌子上摆。
每日吃饭就是赵恒策最为高兴的时候。
他的饭量大,每每吃饱了都觉得很充实。
吃完后天彻底黑了,佩兰和听竹给房间各处都点上了烛火。
以往在赵府,这会子他弟弟们若是晚上无趣了,会拉上他一起玩马吊。
如今在郡王府了,只剩自己一人,每日一到晚间,倒还真有些无趣。
这里规矩森严,还不如他家,晚上趁人不注意还能偷溜出去逛夜市。
赵恒策吃饱了,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看着满天星斗。
想着他的生意。
不一会又想着他还是尽快跟着夫子学些字,不然账本都看不懂。
若是金花想糊弄他,他还真不知道。
当然金花是不会那么做的,可也不一定,金花太聪明了。
赵恒策乱七八糟的想。
又想到金花让他帮着找个良婿,他到现在还没个头绪。
刘瑱心情有些不佳,回到自己院子就独自生闷气,吓的书墨不敢近身伺候。
他素来性子倨傲,不将世人放在眼中,他自幼就有入仕的野心,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那般费心去考科举,他这辈子的宏愿便是位至阁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