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又‘嗳’了一声。
赵恒策失笑,这小家伙确实是故意的,可笑着笑着就又难受了。
他唯一的亲人再也回不来了,小家伙还不知晓。
不过好的是,至少年岁小,长着长着也就不记得这些伤心事了。
听竹见世子妃怀里抱着一小孩子进门,自是认出那是姨娘的弟弟,不解道:“世子妃怎的又将这小孩带回来了。”
赵恒策也没心情说那些事,只道:“这几日小家伙就在咱们这住下了,你吩咐下去,让他人都一起多看顾看顾。”
听竹又问:“这个丫鬟也住在院子?”
赵恒策:“嗯,你看着安排。”
听竹带着那丫鬟走了。
赵恒策一人抱着小家伙在榻上玩。
小风高兴的趴在赵恒策胸口上只吐口水泡泡。
赵恒策也不嫌弃地为他擦去。
心中还忧心着刘瑱。
刘瑱这边虽说是被问话,可他到底是皇亲国戚,无人敢拿他怎样,只问了些许几句就放他归家了。
从宗人府衙署出来,刘瑱直奔齐王府而去。
如今也不需藏着掖着了,刘瑱也不曾自后门而入,而是径直从东角门进入。
刘衡在府中小湖上正在垂钓。
刘瑱怒气冲冲行至湖边,奈何周边无一小船,就知晓刘衡是故意为之。
“衡哥,你为何定要让她去丧命。”刘瑱怒道,刘衡的这个距离,远到刘瑱跳不上来,近到又能听到他说话。
刘衡冲一旁那些侍卫们摆手。
张力就带着郡王府的护卫总管并两名侍卫还有望山走远了。
“瑱儿,稍安勿躁。”刘衡慢悠悠换了个鱼饵,轻瞥他一眼,继续道:“你可知年前我去侍疾,皇上身体已大不行了。”
仅是一句话,刘瑱就已冷静了下来。
这次江南贪腐牵扯人数众多,其中陈王所牵甚广,可以说,他就是幕后遮天的黑手。
而皇上又最为宠信陈王,尽管齐王的政绩斐然,也比不过他去。
若不如此在登闻鼓前丧一人命,恐怕这件事不是易不易的事。
而现在皇上身体已大不行,那就表明皇位人选早已定下。
若不将此事闹大,那这件事很可能又会就此作罢,孙家惨案也会永无平冤昭雪的可能。
刘瑱沉默着走了。
尽管知晓实情,可他还是难过于刘衡的冷血。
为何不早早与他说。
至少……
至少什么呢,让她与弟弟好好辞别吗,那又有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