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檀站在一旁,背过手,笑着说:“你对闻铮的这幅作品还真上心,我要吃醋了。”
相如澜脸上微刺的麻,“我对任何艺术家的作品都很尊重。”
江檀肩膀轻碰了下相如澜的,在他耳边低语:“在你心里,已将他认作艺术家?”
相如澜嘴唇轻抿,“他将会在这次十周年展大放异彩,”目光看向江檀,“你不这么认为?”
江檀嘴角微勾,“我自恋又自负,永远只承认自己。”
相如澜闻言也笑了笑,心底不由掠过一丝怀念,“嗯。”
那双丹凤眼,无情时冷漠得让人胆寒,温柔时也格外动人。
江檀望着相如澜眼中脉脉如水,抬起手,轻捋了下相如澜耳后的长发。
“头发是不是该修了?”
相如澜转过脸,身后长发马尾跟着晃动,长度已快过腰。
他的头发自从留长之后,差不多每隔半年就要修剪一次。
相如澜从不去理发店剪头发,江檀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发,会亲自帮他修剪。
这么多年,这个习惯一直都保留着。
相如澜手掌捋了马尾,“只长了一点点,过段时间再说吧。”
两人的关系,连挣扎的痛苦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就只有日复一日的平淡。
其实很早就开始这样了。
只是那时候相如澜还没有放弃,还在反复自我叩问,试图挽救。
现在,顺流而下,在一潭死水里平静得仿佛麻木。
上班、下班、回家、做-爱、睡觉。
“老师,咖啡。”
“谢谢。”
相如澜低着头处理公事,感觉到石菲还没离开,“还有什么事吗?”
抬头对上石菲关切的视线,相如澜脸色微怔。
“老师,”石菲态度谨慎,“您最近在节食吗?”
相如澜反应过来,“对。”
石菲点头,“那您注意身体。”
等石菲走后,相如澜停下手头工作,转到洗手间。
洗手间里照出他的脸,皮肤紧紧地附在骨骼上,他看起来是比之前瘦了。
这段时间实在太忙。
十周年展的事,他大部分都移交给江檀去做,他现在手头忙的是交接工作。
秘密进行,花费的保密功夫让工作量多了一倍。
相如澜手掌抚上面颊。
干这一行,最大的追求就是‘美’。
相如澜看着镜中的自己。
呼吸升腾起的雾气爬上眼镜,相如澜看不清自己了。
“我今天晚上要留下来加班,你先回去吧,开我的车就行。”
“加班?到几点?我等你。”
“说不准的,看纽约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你不要等了,顺便替我回爸妈家一趟,去看看他们。”
江檀沉默片刻,终于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