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照常上班。
到海潮,石菲上来恭喜,相如澜轻轻点头,石菲脸上没什么笑意,“老师,《selene》的所属权还在海潮。”
相如澜笑笑,“你想用那一张合同跟他们打一仗?”
“我没那么幼稚,”石菲笑了笑,“至少可以让vandermeer做些妥协赔偿吧,把他们那边珍品借来海潮展览?”
“威廉是我的朋友,闻铮如果签了vandermeer,也不会是我们的仇人。”
石菲当然明白,她只是可惜,“勤力的艺术家太罕见。”
相如澜心下更多则是怅惘。
闻铮也不跟他们说一声,哪怕是跟威廉一样,知会一声呢?
心中不是没有失落之感。
但他不能只允许自己现实,而强求他人念旧情。
再说了,他们又哪里的旧情?
从去年夏天到现在,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老师,对不起。
想着想着,相如澜不由失笑,摇了摇头,处理工作。
晚上江檀又来约晚餐,这次相如澜坚决拒绝,“你要爱我,就别逼我。”
江檀心情似乎不错,笑着说:“你拿这个将我的军?”
相如澜不跟他调笑,错身从他身边走过。
两人各自开车,各自回家,相如澜到家,从冰箱里找速食煮了吃。
水刚开锅,电话就响。
新画廊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相如澜这边拿主意,相如澜关了火,立刻开车去现场。
林家升戴个头盔,在路灯下冲相如澜拼命招手,“快,来救命。”
“大师图纸让人摸不着头脑,”林家升带相如澜在某处站定,指了图,“这里是要做悬空吧?那它背面这个楼梯再抬高,就要与风管打架。”
相如澜抬头,他在脑海中做出空间想象,“效果图上是怎么一回事?”
“效果图不会告诉你风管的位置,我翻过你给的图纸,实在搞不明白。”
相如澜看林家升,林家升看相如澜。
“我试着联系科尔,让他跟你联络。”
林家升松口气,“静候大师指点。”
相如澜要走,林家升趴在车边敲他的车窗,“最近还好?”
“挺好,”相如澜笑笑,“你这间谍要当到什么时候卸任?”
“去,我这是自发关心。”
“多谢,这段时间我空闲了,去你家中做客。”
“随时欢迎。”
相如澜开车本想回去,后又想到不对,他一向将各色事务分开,建新画廊这事保密,所有材料,哪怕科尔的名片都在海潮的私藏室,于是调转车头回海潮。
相如澜深夜出来,外套都没穿,天气已转暖,晚上也不算冷。
下车,晚风拂面,相如澜出门前,把头发一股脑在后面盘了个发髻,额边几缕碎发没盘紧,在风中不停摇曳,他快步朝台阶走去,却听身后传来呼唤。
“老师。”
夜风夹杂着呼唤送到耳边,相如澜脚步猛然顿住,人随着惯性向前冲,回头时,鬓发飞扬,擦过他惊愕的面颊。
闻铮抱着奖牌和一大束花,正站在月光下的角落静静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