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她为什么要解除?是不是你打呼噜太吵被她知道了?”
江泽辰无力地倒在床上:“我哪知道!我全程不在线!我在睡觉!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变成了离异人士!我——”
他突然坐起来,一把抓住老赵的胳膊,眼睛瞪得老大:“完了,我爸他们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老赵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负责任的回答:“据我所知,他们五个人的共同特点是都很能打,而且都很疼你,而且都把家族荣誉看得极重。”
“所以呢?”江泽辰的声音在发抖。
“所以如果让他们知道,江家最受宠的小儿子,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匹配、被动绑定、被动解除,一个连自己婚姻都掌控不了的哨兵,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江泽辰面如死灰:“会想打死我。”
“会先轮番教育你,但因为你还要训练,所以最后只会来一场混合教育,让你彻底记住这个教训。”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振作点,也许她只是按错了。”
“按错?!”江泽辰差点跳起来。
刘洋若有所思:“她尅可能是认真的,但后来又反悔了。”他看向江泽辰,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同情,“江哥,你可能是她广撒网里的其中一条,而你这条鱼在被捞起来的瞬间就被扔回去了。”
马小凡补充:“连水都没沾到的那种。”
江泽辰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没话可说。因为他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他就是被捞起来又给扔回去了,全程连个“不客气”都没捞着说。
“我需要出去一趟。”他翻身下床,开始穿鞋,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她到底什么意思?凭什么匹配我又解除我?她知不知道这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你幼小的心灵?”老赵挑眉。
“比喻!”江泽辰把鞋带系得死紧,“程磊那个混蛋肯定知道她的下落。我先去找程磊,再去找她。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我就不姓江!”
他确信肯定程磊那家伙肯定和鱼安锦认识。
他要去表哥家里躲躲。
他站起来,抓过外套披上,头发还是乱的,眼睛还是肿的,但表情已经从绝望变成了愤怒里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刘洋在背后喊:“那你今天上午的指挥系模拟对抗还去不去?”
江泽辰头也不回:“帮我请假!就说我被婚姻击垮了——不对,就说我拉肚子!”
他大步走出宿舍,走廊里的晨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然后在心里把操蛋的匹配系统骂了一百遍。
顺便,骂鱼安锦的时候,声音小一点,少了几遍。
也许是九十九遍。
剩下的那一遍,他留给了她到底长什么样这个让他莫名心跳加速的问题。
江泽辰冲进程磊宿舍的时候,程磊正在擦自己的战靴。
“门没锁。”他说,语气平淡。
“我不是来跟你讨论门锁的!”江泽辰一把拽过旁边的椅子,跨坐上去,双手抓住椅背,整个人的状态介于崩溃和暴走之间,“我被匹配了!然后被解除了!鱼安锦!!”
程磊擦鞋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知道。”
江泽辰本来准备了一大段控诉词。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是雌性、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经历了什么、我现在是被动离异人士。
但程磊这三个字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他张着嘴,愣了两秒,然后眼睛猛地瞪大。
“你知道?!”
程磊把擦好的靴子放到一边,拿起另一只,检查了一下鞋底的磨损情况,然后挤了点鞋油在刷子上。
“我昨天就知道了。系统通知发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她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