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说一不二的宗柏也也会有反悔的一天吗。
可是,轮到他说反悔了吗。
莫名的委屈倏然翻涌而上,她深吸一口气:“……凭什么?你说散就散,你说反悔就反悔……你凭什么?”
凭什么永远都是他说了算。
怎么会有他这么强势的人。
她的嗓音里藏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耍我很好玩吗?!”
杭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想冷着脸把话说完的,可喉间的哽塞感实在太明显了,堵得她难受,眼眶也在这时开始发酸发胀。
她受不了地低下头,干脆又用力地摘下戒指。
好像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又像在冲它撒什么气。
宗柏也盯着她泛红的眼眶,轻皱了下眉:“……没想耍你。”
他也很烦,烦他自己。
可她根本没在听他说,直截了当地将刚摘下的戒指往他怀里一丢,恶狠狠道:“拿着你的戒指,滚下去。”
戒指落在他大衣上,弹了一下,就在即将滚落到座椅缝隙中时,他伸手接住了那枚戒指,收紧指节,攥在掌心。
除此之外,他没再做什么,也没说话,只看着她的侧脸,喉结无声地滚了下。
-
“宗柏也!”
凌晨三点,杭昭呼喊着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心脏跳得又快又重,仿佛要从胸膛里撞出来。
屋内一片漆黑,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久久没能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床边的台灯亮起,暖黄色的光线驱散了一些黑暗。
杭昭撑着身子靠坐在床头,正准备去摸床头的烟时,指尖蓦地一顿。
她不可置信地收回手,犹豫了一瞬后,指腹轻触上面颊,微凉的陌生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她摸到了泪水。
昏暗的光线下,指尖处那点莹莹水光,看得她无意识轻蹙起了眉心。
抽了张纸巾随意擦干后,唇边亮起了一簇转瞬即逝的火苗。
烟雾弥漫,指尖星火明灭。
当烟燃到只剩一半时,杭昭呆怔地看起了自己发抖的右手,从手心看到手背,反反复复,跟着了魔似的。
是,那只是梦。
她手上并没有染上宗柏也的鲜血。
只是梦,只是梦而已。
她这样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可梦中的画面又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她到现在还是没能从那场梦境中抽身。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梦见自己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刃上全是血,而宗柏也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让她这么难捱,让她分不清真实与幻境。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