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嗡——”的一声闷响。
宗柏也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的?
……
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计划的?
他想做什么?!
顷刻间,所有的问题,几乎在同一时间冒了出来,然后又在下一瞬雾化成了一片茫然的空白。
当大脑还处在一片空白,没来得及做出指示时,身体已经先一步地有了反应。
邬芮一手解着安全带,一手去够身侧的舱门。
然而,不论是舱门还是安全带,似乎全都被锁住一般,推不动也解不开。
她不死心地继续拧着卡扣,奋力地扯着身上的安全带,但结果都一样。
“别白费劲了。”宗柏也低笑,声音懒散,可那闲散的腔调却像个重锤,沉沉地砸在她心脏上,“告诉我,想去哪儿,我送你。”
邬芮无意识地吞咽了下。
寒毛瞬间竖起,脊背一片冷汗。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在这时窜上脑海,她终于松开紧攥着安全带的手,认命似的抬眼,颤着声问:“……梁玥晞呢?”
他平静地告知她真相:“没有她,从始至终都是我。”
语调甚至是慢条斯理的。
话音落下,心脏蓦然传来一种滞空感。
邬芮张了张嘴,随后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还有点不可置信:“……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宗柏也将视线转了回去,随后猛地一推操纵杆,“帮你想怎么逃离我的人,一直都是我,也只有我。”
他有功夫陪她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但她别想着离开他。
他也不会放她走的。
邬芮呼吸起伏愕然顿了下。
这几天,与她一起制定逃跑计划的人,不是梁玥晞,是他。
她从头至尾都没有联系到梁玥晞过。
和她联系的人,始终只有宗柏也。
心脏在停滞了一拍后,随着直升机的抬升,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监视之下,她所有的计划也都在他掌控之内。
是这样吗?
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对,她很快就否认了自己。
应该是,不仅如此。
或许时间更早,范围更全面。
所有她自以为能很好地瞒住他的事,以及所有她自作聪明地以为他不知道的事,他可能都一清二楚,并且了如指掌。
或许,不只有逃跑计划,还有……
眉心狠狠一跳,一种诡异而熟悉的颤栗感,正在脊椎上极速爬升,最终在头顶骤然炸开。
刺激得她头皮发麻得厉害。
……他真的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