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
“明天上午,你帮我们补几个镜头吧,上次拍的视频缺了点素材。”
「你能看得出来装了多久了吗?」
“好。”
「最少半年。」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暗色镜面反射出邬芮那张怔愣的脸。
不用想也知道,在她手机上动了手脚的人是谁。
只不过相较于这件事,她更惊讶于这个时间点。
……半年前。
那不是他们结束关系之后,是在更早之前。
在她还以为他们互不干涉,只是单纯炮友的时候,他就已经无声无息地入侵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结论落地的那一刹,冰冷的恐惧似条长蛇,沿着脊椎攀爬上来。
它吐着蛇信,缓慢又黏腻地爬遍全身上下的每个角落,不断地盘旋着,令邬芮浑身寒毛直立,后背冷不丁地漫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从很早开始,就在谋划“独占她”这件事了吗。
他每天都在监视她的一言一行吗。
他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吗。
想到这,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身体深处似乎有个怪兽,在一点一点蚕食她的愕然,畏怯与愤懑,最后,替她注入了一股尖锐的刺激感。
一种她所熟悉的,不正常的,却也是她控制不住的,几乎能让她头皮发麻的刺激感。
原来他比她想象得更早,更深入,也更极端。
心脏剧烈搏动着,仿佛在下一秒就能破膛而出。
更早……
她蓦然想起了那些亲密照的泄露。
那个让她彻底失去“邬芮”身份的导火索,会不会也是他?
时间跨度这么大的数十张照片。
除了他,她完全想不出还有谁,能这么有耐心,还如此心机地收集他俩的亲密照。
一股被愚弄的愤怒骤然窜上心头,烧得她眼眶发红,胃里隐隐作痛。
他还真是……处心积虑,不择手段。
邬芮怒极反笑。
她该怎么“回报”他才好呢。
像他戏耍自己一般,她也要这样回报他才行。
余光晃过安德烈静立的身影,一个想法悄然闪现。
紧接着,另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地钻入了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