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来人!再来药!”
“血止住了……不,为什么还在吐血!”
“有没有参,有没有!”
最大的问题还在偏殿。
姜暮持刀开路,带着白鹭舟先一步离开,现在战况初定,太医们早就被请了过来,血水一盆接着一盆地往外端,每一个都经过站在那拎着刀的贺缺。
他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一时之间竟然没人过去和他搭话。
最后还是游樵上前,喊了一声贺缺。
“贺润……”
“都弄完了?”
贺缺看起来在神游,却是立刻抬了头。
“是。”
文慎也上前一步。
他从妻子唐琏绣那里知晓两个人的旧事,也明白现在贺缺的心情,实在是于心不忍,想要劝贺缺。
“你要不……”
“没弄完。”
贺缺摇头。
“还差一个。”
还差一个……?
但贺缺没再解释。
他的眼垂下,思索片刻,然后喊住了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失魂落魄的薄奚尤。
“薄奚尤。”
薄奚尤确实是在神游天外。
那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不管是姜弥突然拉弓,还是她当场射杀刺客,抑或是她被那杀红了眼的刺客反手捅刀。
全都不在他的计划内。
最好的时机已经离开他,但他一时之间竟然连惋惜都没感觉出来,他只觉得茫然。
……我没想叫她死。
他手足无措地想。
我没想让她现在死,也没想让她受这么重的伤……
她为什么会突然出来?
她为什么要和他抢这个?
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
但没人再像当年一样,弯着眼睛笑,不紧不慢地解决他的疑惑了。
“我……呃!”
然后他的声音停了。
长刀没入薄奚尤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