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现在挨剪刀的就是他了。
秦齐想着,便察觉到秦书的目光,他警惕地后退两步,脑子飞快转动,道:“娘,城里读书人也流行妆扮,我后面抹点脂粉,化个眉吧。”
虽然他很不喜脂粉之类,但比起这狗啃刘海,秦齐觉得也不是不能抹粉。
秦书迟疑,总觉得不放心。
秦齐赶紧:“娘,猫猫剪刘海还好,我一个男人家的,物极必反,可能会更显眼。”
秦书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勉勉强强点了点头:“倒也是。”
听罢,还在哭的秦妙瞬间炸毛,心里的不平衡战胜难过,她拿起一旁的剪刀,咬着牙就想冲上去给秦齐也来一个同款发型。
双胞胎,必须有福同享,有丑同当。
秦书手一抬,扭过剪刀,把人稳稳按坐在小木凳子上,说着:“一会儿就要进城,安全起见,从今以后我们换个名字。”
兄妹俩:“哈?”
秦书心急阿兄的事,也不至于忽略其他事情。
虽然都城大,他们应该遇不到那些人,但安全为上,她在路上就已经把事情想好了。
先进城找个小客栈歇脚,随后就找正经牙行租个小院,低调镇北军回城。
只一眼,只一眼就好。
若是最好,若不是,他们便直接离开,一路往东,找个海边生活,当渔民也不错。
在这之前,他们需要隐藏身份。
秦书:“进城后,我叫秦二娘,你们俩随费大鸟姓,麒麒就叫费大麒,今年十三岁,猫猫叫费小猫,今年十二岁,你俩年纪差了一岁,记住了吗?”
秦齐抿嘴,点头:“知道了,娘。”
秦妙不关注这些细枝末节,只摸着自己狗啃一般的刘海,沉浸在伤心的海洋里,无法自拔。这个时候,别说给她改名费小猫了,就是改成费小狗她也反应不过来。
秦书瞥了她一眼,对着秦齐继续:“我们是集东府附近的费家村过来的,你们两岁时候,家里阿爹跑镖行走了就没再回来,前段时间有人说在都城见过你们阿爹,我特意带着你们过来寻人,知道吗?”
秦齐继续点头。
秦妙,秦妙就什么没听到。
秦书拍拍她的脑袋,直接道:“你的话,进城以后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问你就说不知道,听到了吗?”
秦妙总算回神了,眼睛包着泪,指着秦齐:“娘偏心,麒麒也要剪。”
秦书拿起剪刀再次威胁:“听到了吗?”
秦妙瘪嘴:“知道了,我是丑丫头还是哑巴。”
“别,你可当不了哑巴,少说话就行。”秦书掀掀她的头发,拿起一旁的红绳直接给她编了个侧边辫子,配合厚重的狗啃刘海,怎么看怎么是个漂亮的土丫头。
秦书满意:“行了,就这么进城吧,上车。”
秦妙瘪着嘴又要哭出来。
秦书哄:“进城了猫猫和娘一个房间睡,麒麒自己睡。”
秦妙把眼泪憋了下去,擦擦眼睛,抽咽:“娘说话算话。”
她睡觉从小就不老实,秦书不爱和她一起睡,早早就给人丢自己房间一个人睡。
现在到了都城,人生地不熟,秦书也不放心她一个人睡。她拍拍人的脑袋,让人上车,把地下简单收拾一下,吹了个口哨。
“秦黑秦白秦灰秦黄秦花橘子。”
“汪——汪汪汪汪。”
“喵——”
五狗一猫排成一排坐下,赶了二十天的路,几只狗也难免憔悴了些,身形瘦了些,毛也黯了,上面还粘着杂草,看着却比之前还要唬人。
他们一路下来,也碰上了些不怀好意之人,五只狗都见了点血,眼里冒着凶光。
秦书指挥:“上车,都不许叫。”
几只狗唬人,她怕把它们放外边,到时候不让进城,就是进了城,她后面也得租个大点的院子把它们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