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心软一瞬,又硬下心来:“你不是劝我成婚吗?你日后也要成婚,既然早晚都要分家,不如提前适应一下。”
秦书迟疑起来:“那就,分,分一下试试?”
秦衡点头:“行,就从这鹿开始。”
秦书拍手:“你分!”
她回头再打就是了。
秦衡却只是淡淡:“鹿是你打的,我不分,替你收拾一下而已,你一会儿自己煮。”
秦书傻眼了。
啊哈?
煮肉吗?她吗?
*
秦书吃了有生以来最难吃的一顿汤肉,难吃到什么程度呢?不好形容,反正她后面去打了两个白水蛋填饱肚子。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
秦家不大,秦父秦母走得早,只留下一座小茅草屋和三亩地,兄妹俩这些年相依为命,一点点打拼,渐渐地家里有了近二十亩地,和一座纯木制的小院子,还有一匹骡子。
真说起来也好分,面上也就那么点东西,但是细分起来。
“后面的柴火,左边你的,右边我的,锅碗瓢盆,扫把我再去买一把,我单数天扫地你双数天扫,明天是我……”
短短两日时间,秦书就从放肆的野鹰,成了被绑住翅膀的麻雀,免得扑腾扑腾,飞两步就越界了。
越界了!
岂有此理。
这可是她家啊。
再一次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家阿兄吃酸辣粉,而自己只能啃硬饼子的情况下,秦书忍无可忍,重重拍着桌子。
是另一张桌子。
兄妹俩桌子也分了,一个一个小桌子。
他们此时隔着一米的三八接线,一个四菜一汤,荤素齐全,热热乎乎,一个硬饼子泡酸菜,冷冷凄凄。
秦书啃着饼子磨着牙:“我不服,哪有这样的,阿兄你欺负人。”
秦衡看着她气呼呼的小模样,轻轻抿了口茶,把心软压下,淡声:“这不是你想要的?”
秦书明艳的脸上全是烦躁,顺长乌黑的发都毛躁了起来:“我要的是你成婚,大崖叔不会来烦我,不是这样。”
秦衡硬着声音:“我成婚就是这样。”
秦书:“怎么就这样了,你就是不想成婚也不用这么折腾。”
秦衡冷脸:“谁先折腾的?”
他还能不了解人?
他不先把人压住,这人现在能干出先斩后奏,替他应下相看之事,后面就敢直接替他应下婚事。
秦书是由着秦衡带大的,他对外性子冷待,对她却是一向温和宠溺,像现在这种冷声冷气的情况极少,更别说连着几天了。
她就算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也心里难受,憋着气,想着眼也泛着两分红:“我折腾你就能这么对我了?”
她穿到这个异世,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这么些年待她如亲妹的也是他,给她做饭洗衣任她自由的也是他。
若不是他,她能是这般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