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缺眼尾都是笑。
他嗓音放的很轻,挑眼望来的时候询问得平和又耐心。
不像他自个儿。
神情反倒有几分肖似姜弥。
“我才是她的夫婿,是和姜弥拜堂成亲的那一个。”
“——第三遍,记得住吗?”
那层本就心知肚明的窗户纸现在几乎扯到透光。
薄奚尤失笑。
他似乎是真的开心,笑得愈发厉害,连平时矜持都绷不住,手掌覆住面容,缓了一会儿才开口。
“侯爷真的……真的是很自信。”
“也是,您公务繁忙,又是号令三军的人,这么想很正常。”
他轻声,是同样反问的、轻描淡写的语气。
“某从头到尾,可曾答应过侯爷什么吗?”
——滚远点,别靠近她。
——我答应了吗?
声口和缓的对话。
但平静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姜弥听得出其中的波澜起伏。
女孩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抓住了贺缺的手腕。
他今日戴了护腕甲,玄铁打制。
花纹繁复,触之生凉。
贺缺刚才因为姜弥被觊觎而产生的杀意一顿。
因为他冒出来的念头更重要。
……等会。
他的护腕好像是铁的。
这人方才还冲天的煞气,却在姜弥手指握上来那一瞬消弭了个干净。
贺缺另一只手握住姜弥的手腕,将她的手带下来,生怕她觉得自己生气,把女孩子的手指往上挪了挪,然后十分诚恳朝着她解释。
“护腕是铁的,凉。”
“你握这边。”
姜弥:……
活祖宗。
谁想听你解释这个了?
但对面薄奚尤的神情几乎有些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