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尤手还被铁镣拷紧,半分挣扎不开。
所以他干脆生受了这鞭。
但这金环眼珠的年轻人脸上并没有什么痛苦神色。
他只是笑。
“她算计到这地步,却是让你们觉得她清白无辜,这便是她的本事了,不是么?”
“你们这些人啊,都是她的傀儡棋子,即使她倒下了,你们也一步步跟着她想要的步调走啊——”
他似笑似叹。
“当然了,她自己也是。”
“……我也是。”
这样混账又颠三倒四的话自然是引来金吾卫和狱卒们的暴怒。
本来褚折鹤就在旁边旁听,更别提这几日贵胄们来的频繁,他这都是什么话?
疯了吗?!
有人一拳砸在了薄奚尤的腹部。
“你这狼子野心的混账,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有什么资格说郡主!”
“畜生!!”
薄奚尤从那纸书信被查出来之后就没受过好待遇,先是被贺缺是顶头上司的巡防营从宫中径直带走,有意无意磕碰身上的伤,后面的审讯自不必说——
连陛下都敢算计刺伤,哪里还有人敢保他?!
若说贺缺只是让他受了暗伤,这一套下来,他身上血葫芦一般,没几块好皮可言。
褚折鹤不太习惯这样血腥的场面,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但薄奚尤并不在意。
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所以她还活着吗?”
“还是说……我们前后脚没命?”
“你……!”
“够了。”
有人在门外出声。
“乌糟糟乱成一团……像什么样子?”
那声音沉冷覆霜。
本是经常带笑的好听声调,但这嗓音近来一日比一日喑哑。
仿佛有宝刀做装饰太久。
而今终于出鞘。
那几人瞬间站直,朝着门口行礼。
“侯爷。”
“……将军。”
年轻人手里还拎着马鞭,眉骨上都是雪。
“我有话问他。”
他淡声说,“师父可以带着他们先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