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去塞外,去蛟龙关,去跑马,去下江南,去姑苏城,再去很多很多次西南西北,喝那个当时我们都喝不习惯的油茶。
我说我现在根本身不能动,你为什么让我心向往之,你是不是蛊惑我。
他说是啊,所以你抓紧爬起来揍我。
“……我一直等着。”
三十四,我相当感动,诚恳地说你放心吧,肯定让你如愿。
比如你今晚别上床了。
三十五,阿樵击箸而歌的时候不小心将筷子飞插到了鹭舟的镜面糕里,旁边的阿暮手一抖撒了酒,泼了贺润暄一衣袍子。
所以大笑的是我。
三十六,男人肌肉还是不要练太大,那天睡觉感觉呼吸不畅,险些以为毒发,惊恐万分结果一睁眼是某人胸口贴我脸上了。
三十七,游樵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说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我不要。
我要流鼻血了。
三十八,其实动心能动很多次,比如我第一次觉察出来我们之间隔了许久还是不对劲,是他当时大夏天碰出来一碗桂花冰乳酪,手指被冻得通红,却只顾着冲我傻乐,说你看!没化,刚刚好能吃!
……太傻了。
但是我喜欢。
三十九,并不是不会吵架,相敬如宾只出现在话本子和那些卫道士之间,我们少时三天两头翻脸,长到现在也并不能免俗。
本能的力量极其强大,比如我火上心头的时候忍不住阴阳怪气,而贺润暄很多毛病我到现在也忍不了。
但我们会解决。
在解决之前,我们亲吻。
这才是我们定义里的“夫妻”。
四十,
贺润暄说希望梦里都是我,我也一样的。
所以下次做噩梦还是喊我的名字吧。
我会喊醒你。
我会带你出来的。
四十一,病好之后便和贺润暄搬出来住,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到了很多开鉴门念书时相互传的纸条。
吵架的,计划今晚去烹桃食春吃什么的,传话说阿娘找他的,闲着没事在纸张画棋盘的,画师父们的,别别扭扭给台阶下的……
我以为那些在我们吵架决裂都丢了。
但没有。
他每一张都留着。
四十二,有一日夜里坐在屋檐上看星辰,贺润暄突然说,当年姨母与阿娘带咱们看的是不是这个,我说肯定啊,等咱们百年之后,这些星辰也没变过。
他沉默一会儿,说一辈子太短了。
“几十年不够,我不如和你去做天上星。”
四十三,我不知道人死之后能不能变成星辰,但也没关系。
那就约好了。
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四十四,因为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四十五,新磨了一对耳坠子,打算给贺润暄当花朝节的礼物,藏起来了。
阿樵说你不怕他翻东西的时候寻到?
我说不会,他收拾东西的频率和你想要成亲的频率有的一拼,只要我不让他来这边搭把手,等我百年以后有人摸一把还能摸出来一对耳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