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男人一边哭泣一边发出些没什么意义的叫喊的声音,听着让人脊背发凉。
而那工作人员手中的托盘里,则放着许多沾了些许不明液体或是血的东西,那些东西形状奇特,让人很难想象它们究竟都被用在了哪里。
工作人员很快离去,那扇门也被稳妥关好。现在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听着很惨。看起来更惨。”时云舒客观地评价道,“我在这一刻非常庆幸自己没有生在这里……不过话又说回来,生长在这里的人,应该也早就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了。”
或许他们还会觉得建立平等自然的关系才是变态也说不定呢。
进了房间,透过墙壁他们还能隐约听到些许声音。这会儿已是凌晨,折腾了一通他俩都没了什么睡意,于是他们就分别坐在了双人大床的两侧,在隔壁的惨叫声中思考起了人生。
双人大床。也不知那三岐老大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们的表演更加逼真。
半小时后声音仍然没有停下,时云舒突然就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余挽辰下意识地问道,他在潜意识中似乎已然认定这时云舒总是会抓住一切机会搞事情。
“和隔壁交流一下。”时云舒缓缓说道,“你要一起吗?”
余挽辰对此表示了拒绝。
于是时云舒径自走向了隔壁的房门,他礼貌地敲了三下门,随后便开始静静地等待。
几秒钟过后门开了,来开门的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有着头墨绿到浅绿渐变的长头发,身上还穿着件颇为浮夸的、不知是来自什么动物身上的皮革,下半身的是白色的紧身裤,脚下则踩着镶满了钉子的皮鞋。
在这样的夜晚,他居然还戴着副墨镜。
时云舒在这时礼貌地开口道:“您好?我住在隔壁,是刚刚才到什比克的外星人,来参加明天的活动。我听您房间里一直有些声音……”
他说着,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然后他缓缓露出了个笑容,又向着对方的方向凑近了些许:“那是您‘宠物’的声音么?真的很好听。但是被外人听到,会不会不太好?”
那人闻言一愣,然后他摘下了墨镜,开始上下打量时云舒。
时云舒认得这张脸,这是那个蓝舌,还挺巧的,也说不准这是被那三岐老大专门安排的。
他心说这下子隔壁应该就会安静了,他自认为自己表演得已经足够变态,随便哪个正常人应该都会小点声了。
然而他低估了隔壁住客的变态程度,那人居然猛拍了一下时云舒的肩膀:“你行啊!是个懂行的。来参加活动的外星人?专门来什比克签协议的吗?”
“是……”时云舒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他心说坏了,遇上个真变态。
“那刚好,你也觉得他声音不错么?”蓝舌一把揽过了时云舒的肩膀,接着便把人往房间里带去,“来参观一下吧?这可是我精心布置的。”
时云舒近来一直低烧发热,今天又半夜摔醒得突然,本就头重脚轻,这一下子被人用力拽过去,只觉一阵眼前发黑。
等他的视线恢复,就发现这房间灯光昏暗,主要的光线都集中在了床对面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被吊在半空,有红色的绳索以复杂的手法把他绑在了那里,而在他四周围的地面上,则散落着许多用途不明的器具。甚至有些器具,正被放置在那人身体的某些孔洞当中。
这下子他知道那房顶和墙上的某些挂钩是用来做什么的了。时云舒想着,因为他们的房间里也有那些挂钩,这两间房的布置是完全对称的。
只是看样子,如果没有特殊需求,酒店也不会让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现在客房内。
那个被吊起来的人,就是阿白弥。时云舒记得他照片上的样子,只是如今他本人看起来要远比那些照片上更加瘦弱和苍白。他的脖子上有条红色的项圈,手腕上则套着个手环,除此之外完全就是一丝不挂。而且他身上沾着许多血迹,但却不见什么伤口。
“他和红色很相衬。”蓝舌说着,他抽出了一把刀来。还未等时云舒阻止,他便将那把刀捅进了阿白弥被绳索绷紧的大腿上。
一时间血流如注,阿白弥无法抑制地发出了嘶哑的惨叫,而蓝舌却旁若无人地拿过了一个大概是治疗仪的东西,怼到了那伤口处。
几秒钟后,血止住了。但阿白弥仍在哭泣。
“我很喜欢他这副样子。”蓝舌说着,他缓缓绕着阿白弥走过一圈,手指也忍不住流连在阿白弥的身上,“他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做出如此强烈的回应……多美妙啊,他这副样子,这副……隐忍、破碎又难耐的样子,这简直是……艺术品。”
时云舒在这一刻无比确认,蓝舌就是个超级无敌大变态。
而更恐怖的是,恐怕在明天的交流会上,这样的变态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