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挽辰依言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圈,试图寻找些“正常”的食物和水。
这屋子是申家那几个小子曾用来“教育”他的地方,现在那八个人都死了,他也就用得格外心安——毕竟申老爷子才不会关注自己的那一群熊孩子又在哪里偷偷添置了什么东西,何况还是用在他余挽辰身上的,总归他死不了就得了。
不过也因此的,这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像样的食物。
找到最后余挽辰只找到了几个罐头,好死不死还全是西红柿鸡蛋面的,看来这罐头的味道确实不错。
然后他又拿了两小瓶水,这才去见了时云舒。
时云舒这会儿看起来简直糟透了,他那双眼睛阴恻恻地盯着余挽辰,半晌才幽幽开口道:“我的胃快痛死了。”
余挽辰把罐头放到了一旁,他先把水递了过去,然后把手伸进了外套里面,摸索了很久才摸出了一盒药,然后又从中挤出了一粒药递了过去:“止痛药。”
时云舒盯着那药,他并未接过来:“你……是从肚子里掏出来的这东西吧?”
余挽辰闻言动作一僵,然后时云舒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拿过了那粒药,又把它扔去了一旁:“那些弹珠,也是你从肚子里掏出来的?”
余挽辰没说话,他默默把其中一个罐头打开递了过去。
“真是好用。”时云舒接过了罐头,他盯着余挽辰的肚子,“就像个大仓库一样。”
余挽辰又默默裹了裹外衣,他谨慎地看着时云舒,很怕对方突然发难。尽管就当下的情况来看,他几乎可以肯定时云舒没有足够的体力对他做些什么,但他依旧有种莫名其妙的警觉,就仿佛只要稍有不慎,他便会被对方狠狠坑死。
“只是不知道如果都掏空了会怎么样。又或者有没有上限?你会被塞爆吗?”时云舒一边问着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口西红柿鸡蛋面,这一口下去他险些直接吐出来,天杀的西红柿鸡蛋面,他已经连着吃了五十多天了。
“你究竟之前什么时候见过我?”余挽辰冷不丁抛出个问句。
时云舒闻言就开始“嗤嗤”地笑,他险些呛到自己:“你猜呢?”
猜屁。时云舒想着,他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他临被扎晕之前那是故意骗余挽辰的。
同为失忆症患者,他知道说什么最容易引起对方注意。
没成想余挽辰却很是认真:“你刚刚说‘很多时候’。很多时候是什么时候?”
时云舒闻言一愣,他心说难不成刚刚这人还真通过那药问出了什么?反正时云舒本人是完全不记得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的,他是被胃痛醒的。
不过事已至此,他干脆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很多时候——你觉得呢?也许我们是情人呢。”
余挽辰眉头一皱,他不可能看不出对方近乎恶劣的敷衍和玩笑:“你诓我?”
“随你怎么想,亲爱的余小执先生。”时云舒说着,他指了指另一个罐头,“能劳烦您再帮我开一个吗?”
第二个罐头吃到一半,时云舒冷不丁问道:“你有温红豆她们的消息吗?”
“没有。”余挽辰说道,“不过——有件事倒是很有意思。我这次带你出医院,是从地下走的,这一次没有受到攻击。然后我观察了一下……在医院上方,有一艘飞船。是无名氏的飞船。从那个角度狙击从医院外平台出发的飞行器,简直是轻而易举。”
“你的意思是,之前每一次我们坐的飞行器受到的攻击,都来自无名氏的飞船?”
“可以这样理解。”
不是没有可能。温红豆她们想要得到时云舒,因此她的同伴自然会极力阻止余挽辰把时云舒带走。再加上为了保证时间每一次回溯时的情况大体一致,那么温红豆让同伴一次次击中时云舒他们的飞行器也很正常。而且时云舒他们从离开医院到进入医院外平台上的飞行器的过程中,也的确容易被人看到。
“你在提醒我温女士她们也并不可信吗?”时云舒说着,他缓缓露出个笑容,“余先生,这会儿再打‘信任牌’已经晚了。我说过,你在我这儿的信用额度已经透支了。”
“无所谓。”余挽辰说着,他收拾好了周围的东西,只留了那两瓶水,然后他站起身来,“你的信任于我而言也没有什么价值,我需要的只是你能在适合的时候死去。”
时云舒阴恻恻地盯着余挽辰的背影,一直到对方走出了这扇门,他的视线仍停留在那里。
六个小时后,当余挽辰再次带着食物和饮水进入这个房间时,他便听到了时云舒呕吐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找过去,就见那人正趴在马桶边,吐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