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旻看谢春晖一脸跃跃欲试,“那咱们也分头行动。”
胡贤学虽然一脸不赞同,但还是一声不吭地跟着宿康率先出了门。
“想什么呢?”
谢春晖回过神来,“咱们的客栈虽然在主路上,但这扇窗朝西,追兵自西向东,既然将客栈整个围起来,那就说明这些官兵认为——人只能在客栈当中。”
说话间何清旻看向已经打开门栓的房门,“如果被追的人真的进了客栈,一楼没有客房,柴房马厩容易藏人当然会被首先搜查,三楼不便于逃跑,二楼正合适。”
谢春晖赞同地点点头,“要找到好的藏身之地,首先要趁着追兵没有上来观察好环境,然后挑选合适的房间。”
门口传来一声轻叹,紧接着穿着夜行衣的纤瘦身影闪身进门,一脸郁闷地道:“别装了,我知道被你们发现了。”
何清旻毫无波澜地微笑道:“谬赞了。”
谢春晖一脸惊诧地看过去,来人毫不避讳地脱下夜行衣,哼了一声。
谢春晖左看看右看看,“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何清旻摸了摸下巴,“宿康说我坦**的时候。”
谢春晖还想说点什么,来人抬了抬手,“比起这些,先把这个处理掉比较重要吧。”
何清旻淡淡扫了那一团衣物一眼,“把你交出去好像更方便一点。”
来人并不生气,附和道:“好主意。”说完把衣服往地上一丢,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然后向后一躺,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谢春晖愣住了,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来人,喃喃道:“……这该不会是。”
何清旻微微颔首,“姑娘为何要占山打劫?”
来人秀眉微蹙,不张嘴的话看起来果然清丽非常,她闻言“呸”了一声,此时脚步声已经逐渐近了,谢春晖有些紧张,“一楼应该搜完了。”
何清旻把夜行衣拎起来,打开窗户跳了出去。还没等谢春晖惊讶完,他已经重新从窗户翻了回来,两手空空不说,还体贴地关上了窗子。
谢春晖很想问他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被发现、把衣服放在了哪里又怎么这么快回来的,但是急促的敲门声阻止了他的疑问出口。
何清旻整了整衣衫,示意谢春晖后退,自己去开门。
带队的正是他们之前看见的穿轻甲的人,他身后跟着的有官兵也有皂吏,何清旻对此微微有些惊讶,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熟练地递上真的假路引,轻甲人抬了抬下巴,身后的官兵一下子涌进来,把何清旻挤了个趔趄,见状谢春晖也识趣地站到墙边。
官兵将不大的房间完完整整地搜查了一遍,小房间一览无余,唯一的死角算得上是床下,何清旻看着他们连褥子都掀开搜查,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不速之客自然也被拎了起来。
不得不说,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很难对她生起什么怀疑。她含羞带怯地望向谢春晖,那轻甲人突然问:“哪家倡馆有这样的美人?”
何清旻清晰地看到不速之客的表情僵硬了那么一瞬。
随即,她从袖袋里掏出路引,官兵检查完后还给她,对轻甲人耳语两句,轻甲人攒着眉心点点头,转身走了。
屋里沉寂了好一会儿,等人走远了,谢春晖才迟疑地道:“……这位是指挥使的贵客,不知为何在此。”
——这正是官兵对轻甲人耳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