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旻微微笑了笑:“看样子是不行,如果可以的话,也不会这么如珍如宝。”
“回去吧。”宿康说:“天快亮了,而且这么大动静……”
众人都明白他的未竟之语,加快速度一路飞奔回客栈。赵无忧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床铺,宿康和胡贤学只好铺着褥单在地上将就。
捡软柿子捏是个好习惯,赵无忧一直保持着这个好习惯。
软柿子——宿康和胡贤学一大早就被赵无忧叫起来,赶出去打听消息。
谢春晖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何清旻并不在房间里。
他一早先是去了县衙,衙门口重重把守,强行突破并不难,但青天白日潜入就不好说了。风险太大,何清旻果断地放弃了最开始的想法,转而游街逛市。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的高压收缩政策,街市也颇为萧条,对于夜半的突然搜查,大部分生意人都缄口不言,一来一去过了大半天,何清旻回到客栈发现四个人竟然都集中在自己的房间里。
互相交换线索后,一直没出门的赵无忧盘腿坐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胡贤学有点泄气,“毫无收获。”
谢春晖和宿康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互相谦让。
谢春晖道:“虽然没有收获,也不能说没有收获……吧。”
比其他犹犹豫豫的语气,宿康则坚定得多:“没有收获就是最大的收获。”
赵无忧擦了擦眼角因为哈欠渗出的泪花,对此表示赞同,“这说明丢了东西这件事是秘密,甚至很多参与搜查的兵卒也不知道真正突击搜查的原因。我们再山里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城里没有反应,只能是一大早我们的县父母就给出了合理的理由,附近的村民不过问,城里终究还是太远,消息一时没有传到也很正常。”
见没人吭声,谢春晖总结:“坏消息是这事真的很重要,好消息是有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因为太过于隐秘所以没办法明着搜查——多少有些反讽。
何清旻忽然道:“还有一种选择,赵姑娘找镇抚使说明缘由。”
胡贤学连连摆手:“行不通的吧,谁会……”
谢春晖打断他,认真道:“赵姑娘是无双门的人。”
环顾众人竟然都是一脸认同的神色,赵无忧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但她没有证据。
“不过也不好说。”何清旻想了想,“既然是误会,为什么不干脆说清楚,反而躲过搜查,制造爆炸……”
赵无忧一时无言,“……不是你说炸了的吗?”
何清旻轻叹一声,“你师兄怎么放你一个人出来的?”
恍惚之间谢春晖仿佛回到了和何清旻的初遇,何清旻现在看赵无忧的眼神和当年看自己的眼神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宿康道:“就这么不管也好,不管镇抚使和地方官怎么瞎折腾,我们只要离开这里,这件事就会慢慢谣传成别的样子。”他停顿了一下,“至于他们紧张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最近东北不太安稳。”
谢春晖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赵姑娘不是镇抚使的客人?”
赵无忧还沉浸在口头吃亏的挫败感里,蔫蔫地道:“哦,做过客了,辞行之后才去县衙偷的宝贝。”
谢春晖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他有些吃惊,瞪大了本来就很大的眼睛。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何清旻道:“很多事情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复杂,也有很多事情是没有结果的。”
诸人神色各异,赵无忧嗤笑一声。
半晌。
“那么接下来——”宿康像读书人一样露出一个充满学识的笑容:“我们在此分道扬镳,有缘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