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得起四个保镖?”赵无忧摇头:“扬威镖局可不便宜。”
“看来下一步我们要搞清楚的就是他们贩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谢春晖说着,猛地握拳,下定决心要还这些人一个公道。
赵无忧和何清旻对视一眼。
赵无忧刚要开口就被何清旻制止,赵无忧嘲道:“好我不说话,我不打击你的小朋友。”
谢春晖微微有些迷茫。
何清旻道:“北狄不比西域。”
谢春晖懵懂地点点头。
“北狄各部之间并不稳定,他们没有完整的货币体系,部落之间大多还是以物易物,包裹和我们的交易也是如此。”
“带大宗货物,雇高价的保镖来参加以物易物的交易——有些不太可能。”
赵无忧哂道:“真委婉。”
何清旻话锋一转,“不过也不一定,我们现在不知道他们被抢的货物是什么。”
“县衙一定会有卷宗。”赵无忧道:“仵作对现场的痕迹会有调查记录,就算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根据现场的残骸以及车辙、脚印至少能判断出有多少车有多少马……以及多重的货物。”
简单地讨论了片刻,赵无忧突然停顿,“……我们为什么不能出去说?”
她不说还好,这样一提醒,谢春晖再次觉得胃里翻滚起来。
他们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四更已过,似乎在避讳一般,更夫并不曾靠近此处,谢春晖后知后觉:“门怎么办?”
何清旻微微一笑:“夜黑风高,适合闹鬼。”
赵无忧大笑:“正合我意。”
将义庄的后门从身后关上,谢春晖总算长出一口气,却总觉得鼻端有挥之不去的腐臭味。何清旻解下他脸上的袖子,听到身后有细微的响动声。
“赵姑娘这么急是去做什么?”
何清旻沉默了片刻,“祛味。”
谢春晖后退了一步,顿时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已经被腌入味的何清旻长叹一声。
夜探义庄带来的后遗症是谢春晖足足一整天没能吃下饭,就算已经足足吸了七八次澡,没有了味道,但他还是感觉似乎有若有若无的腐味萦绕在四周,那味道不是用鼻子嗅到的,是用心灵感受的。
客栈简陋的房间的简陋的桌子上满是水渍,那时赵无忧以树枝代笔、以粗茶代墨画出的县衙地图。
她总结:“没什么特别的。”
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照壁后两侧是事务房,前面是大堂,后面是办公的府衙,监牢在南,再往后面是内院——即县父母的住处。花园一共有三处……
何止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太普通了。
“把守呢?”
“非常普通。”赵无忧用手点了点快要干涸的水痕,“这里本来就人手不足,晚上巡夜是两人一组,一晚上大概是三组,没有多余的人。至于你所说的把守——前门和后门有人,监所现在空着——能扔进大牢的都扔进去了,所以空着。内院前门两个人,后门两个人,别的没了。”
不要说是他们,这种程度的守卫,谢春晖都可以轻易潜入。
“不要大意。”何清旻掀起眼帘,定定地看着赵无忧:“就像你说的,岑老爷子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么结束。”
赵无忧冷哼:“担心你的小少爷吧,一点实际经验都没有,空有一身好功夫有什么用?”
谢春晖面色微红。
就在他们准备夜探县衙的时候,宿康和胡贤学在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