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晖小声道:“按话本小说写的,这几个人里面肯定有人要出事。”
冯三平时也看一些风月话本,奇道:“你都看的什么?”
谢春晖道:“《大唐狄公案》,有好几个人写,前朝有个叫御香斋主人的写过三卷,后来有个冰雪楼主续了五卷,本朝有一个梁上客新写了六卷。”
听他如数家珍,何清旻也不得不叹服。
谢春晖说的兴致勃勃,余光瞥见侯玉珍,见她依然站在那里,神色冷淡,不禁收了笑容。
注意到他的目光,何清旻投去询问的眼神,谢春晖道:“她又是何必。”
何清旻知道他的意思。
不挑明,其乐融融地一直将宴席拖到半夜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她非要在一开始就把一切都掰开揉碎说清楚——有的人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直白的,隐隐晦晦地敷衍着,也许他们能看出目的,但也就半推半就的算了,但一旦挑明,奇奇怪怪的自尊总是会让他们必须当场拒绝。
冯三摇头,“长得柔柔弱弱的,性格这么强硬。”
何清旻淡淡道:“不强硬怎么撑起来家业。”
侯济民膝下无子,侯玉珍无疑是马场未来的主人。但侯济民设想的“比武招亲”被侯玉珍毁得一干二净,和意中人又未能成一堆佳偶,如今提起侯玉珍的婚事,又口德的难以形容,无口德的直接称为“笑话”。
侯玉珍自己也觉得是笑话。
虽然她面无表情,但何清发这样的人都能成为备选,足以坐实了这是个笑话。
谢春晖不敢置信。
冯三点点头,用对面听不到的音量道:“何清发是一个;那边的张大侠年逾四十,和亡妻有两个孩子,孩子都长大成人了;那边的是个商人,是家里的小儿子,分家没落到什么好处……”他一个一个说下去,候选人一共七个,一个比一个离谱。
何清旻插嘴,“不算你?”
冯三“哼”了一声,一副你瞧不起谁的表情。
何清旻叹了口气,“带入一下,我觉得活着都没什么意思了。”
谢春晖一个劲的点头。
冯三冲他们俩勾了勾手,三个人凑在一起,冯三小声道:“你们说,会不会是侯小姐动手杀的何什么?”
谢春晖猛地往后一撤,差点磕到别人,连连道歉。
何清旻慢吞吞地夹了一口菜,“茄子不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