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浔:“黔州商贾不愿出去做成衣,这些年,他们能抢到的东西就少了很多,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吴小满听了之后,放心了一些:“这样听起来,招安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李浔点头:“是,只要云峰屯的山匪能招安,其他几个地方的山匪,就会好办很多,且有云峰屯的人手在,即使他们不同意,也能顺势攻打。”
三日后,李浔正在埋头处理卷宗,官差便敲门禀报:“李大人,石头寨的里长到了。”
李浔抬起头:"好,将人带进来。"
等了这么几日,人总算是到了。
石丰今年已经快到花甲之年了,官差找他时,他刚解决完村里的一桩纠纷。
前段时间知州大人下达政令,让大家开垦荒田,还能免税五年,村里人都十分高兴,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荒地无主,一般都是谁占了就是谁的,不过也时常因为这起摩擦。
今日就是,有两户人家在开垦荒田时,因为两块地挨着,就为中间的边界起了摩擦。
今日这两户人都是村里不讲道理的人家,处理起来实在费了他一番力气。
刚回到家,正打算休息一下,就看到院中站着两官差,二话不说就说要带他去黔州城。
一路上,不管他如何询问,官差都不和他讲到底何时。就连他掏出银钱,官差都拒绝了,让他十分忐忑。
两位官差轮流带他,骑着马一路狂奔来到黔州城。
他更是不安,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这么着急。
一路颠簸,身体都快被颠散架了,此刻听到官差说见他的人是知州大人,他一时腿软,还没看清主位上大人的模样,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小人石头寨里正石丰,拜见知州大人!”
李浔抬手:“里长不用多礼,快请起。”
里长颤颤巍巍起身,依旧不敢直视知州,不过听声音,却像是一个年轻人。
石丰这辈子都没出过石头寨,第一次出来,就见到这么大的官,他紧张又忐忑,还怕是自己犯了错,因此本来就酸软的腿,更是抖的厉害。
李浔看他这模样,朝一旁吩咐:“给他搬个矮凳。”
里长听到这话,知道不是犯错了,不再害怕,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知州,竟然发现知州比刚才想的还要年轻。
坐下后,石丰忙问道:“大人亲自派人找小人过来,小人受宠若惊,敢问大人找小人有何事?”
李浔问:“石里长,云峰屯山匪的头目以前可是你石头寨人士?”
石丰听到这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莫不是知州大人知道,他私下和云峰寨头目有联系?
若是知道,又怎会给他赐座?
“大人既然问起,小人自然不敢欺瞒,那云峰屯山匪头目石刚,曾经确实是我们寨子里的猎户,只是三十多年前他便走了歪路。”石丰回道。
李浔笑了一下:“不止如此吧?你们还是亲戚吧?”
石丰急忙跪下:“大人明鉴,我们虽然是亲戚,但已经是远亲,自从他做了山匪,我就当没有他这门亲戚了。”
李浔:“我只是问问,你怕什么。这次找你过来,是想让你当中间人,替我传达招安的意思。”
石丰松了一口气,不过依旧没有起身:“大人需要,小人自然不敢推辞,只是自从石刚做了山匪,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知他还能不能认出我,会不会听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