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日这话,也就是和亲近之人说说,若是出门,是万不可如此说的。
李浔点头:“答得比较顺利,至于名次,就看主考官如何判了。”
李浔说完,给吴小满夹了一块离他远些的鱼肉,吴小满朝他笑了一下。
对两人吃饭时时不时的小动作,四人即使看了两个月了,但每次看到,还是觉得有些牙酸,太腻歪了。
“我怕是不成了。”张云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答得一般。
五人中他学问最差,也只有他没成亲,张云心中一时有些憋闷。
林子书和他相处的时间最长,能猜出他心中所想,安慰道:“你今年也才二十二,即使今年没上榜,三年后再来就是,那时也才二十五,比许多人都年轻多了。”
李浔应和:“是啊,你看看考场上的举人,多的是胡子一大把的。”
几人安慰了几句,张云很快就调整了心情。他就是在几位好友面前,被衬托的学问不好而已,但仔细想想,其实他也不差的。
“三年后我再过来,就要靠你们了,你们可别当了官就装做不认识我了。”张云开了一个玩笑,大家的气氛又恢复了轻松。
五人身体底子都还不错,吴小满给他们好好补了几日,他们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在家休息两日后,五人便也开始出门社交,已经考完了,再忧心成绩也无用,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
在某次聚会上,他们还碰到了梁毅。
梁毅见到李浔,就热情地朝他打招呼:“李同年,总算见到你了,最近住在哪儿?考前本想找你一起探讨探讨学问,但一直没打听到你住在哪儿。”
上次鹿鸣宴见面,梁毅还阴阳怪气的,再次见面就这么热情,让李浔有些莫名。
李浔客气回应:“梁同年,我和几位好友一起租了个小院,考前一直在温书,基本没出来过。”
梁毅察觉他的疏离,笑着道:“上次你离开后,我看到了你的考卷,文章确实写得好,我输得心服口服,大家都是一个省的,以后多多关照。”
乡试优秀的考卷,每年都会刊印出来,所有书生都能购买,梁毅作为世家子弟,在没刊印前,就拿到了。
李浔看他这次是真心,便也笑着回道:“那是自然。”
虽然梁毅最开始对他带着一些敌意,但看他如今的态度,李浔知道他品行不错,自然愿意结交。
梁毅凑近,拦住李浔的肩膀,低声说:“你们考前没出来也好,你们是不知道,这次考试,竟然有人在贩卖考题,我看京城的天要变了。我刚开始担心你牵扯其中,但后来想想,你也不是那种人。”
梁家有人在朝中为官,梁毅知道的消息比李浔他们多多了。
虽然如今春闱舞弊还没暴露,但他知道一定会暴露的。
“竟有此事!”李浔将这事告诉四个兄长后,他们都和李浔刚听到一样,十分惊讶。
周朝建朝以来,只发生过一次科举舞弊,当时第二任皇帝杀了很多人,此后就再也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能被他们碰上。
直到这消息后,他们也明白了和庄千帆见面时,他为什么跟他们说让他们好好呆在租院读书了。
庄千帆即使官职不算很大,但身在翰林院,大部分消息还是知道的,知道这次春闱不简单,也怕他们牵扯其中。
正如他们所想,庄千帆那句话确实是对他们的提醒。考中举人不容易,他也不愿看到他们因为一念之差丢了功名。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他的表弟,他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周朝建国到如今已经一百五十余年,历经了五位皇帝,如今在位的是第五位景泰帝。
景泰帝三十二岁登基,如今已经在位三十七年,是周朝最长寿的一为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