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衙带了半日,李浔便回了家。
吃过晚饭后,李浔和吴小满带着瑞宝玩了一会儿,正打算睡觉,田大郎敲了敲门:“大人,此县主簿秘密求见。”
李浔有些意外:“带他去客房!”
主簿刚进门,就直接跪了下来:“从化县主簿杨延见过李大人。”
李浔抬手:“杨主簿,快快请起,同朝为官,不用行此大礼。”
杨主簿却没有起来,他说:“李大人,下官有罪!还请李大人听完。”
“下官今日过来,是要冒险状告知县大人。下官做主簿几年来,一直不得不和县令同流合污,收受贿赂、贪墨百姓银两三千两有余。”
“下官自知有罪,所得银子一分不敢花费,如今全部交予大人处置。这是下官亲手记下的证据,还请李大人查明真相。”
杨延举人出身,来从化县后,便发现从化县知县和此地乡绅、商贾狼狈为奸,不止收受贿赂,还盘剥百姓。
他当时心中气愤,想过告发。
但他孤身一人来此地为官,当时州城又无上官,深知自己无能为力。
知县可能是发现了他的心思,为了让他顺从,半威逼半胁迫的将自家的哥儿嫁给了他。
他心中清楚,若是不同流合污,他不是被架空,就是性命不保。因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替他们做事。
只是他心中有愧,即使拿了银钱,也不能心安理得的花费。
这几年,他替他们做了不少事,县里的账目也是他做的,他知道里面的情况。
他心中始终存着一个希望,因此这些年一直握着这些证据,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人处置这狗官。
自从知道知州大人在黔州做的事情后,他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但知县也不是全然信任他,他不能贸然去黔州城,只能在县衙等待机会,而今总算让他等到知州大人来了从化县。
李浔接过一看,里面涉及人员、钱财都十分清楚,从化县知县上任二十多年以来,竟然贪墨了足足四万两白银。
从化县地势高,大部分地方田地一年都只能收一次。
为了往自己的口袋装银子,这知县竟然还私自增加百姓的苛捐杂税,比朝廷规定的都要多很多。
李浔简直不敢想,这些年百姓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又有多少百姓,被这知县盘剥致死,他手上得有多少条人命啊。
李浔收下账目,沉声道:“本官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最近我会派人保护你,你切莫让人知道来过我这里。”
杨延点点头:“我知道的,大人。”
一直到回了房间,李浔心中还十分气愤,甚至让吴小满看出了他的心情不佳。
“怎么了,主簿和你说了什么?怎么如此生气?”吴小满给他倒了一杯茶。
“那知县竟然贪墨了四万两白银!”李浔将刚才杨主簿说的都讲给了吴小满听。
说着,他还是气愤:“明知道知县贪墨,但是却不能立刻处置了他,真是窝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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