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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3页）

我走进大厅的时候，三个人的反应各不一样。光头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精瘦男人停下了手中的蝴蝶刀，眯着眼睛打量我，壮汉则直接嗤笑了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秦老大，你说的新门主就是这个小白脸？”壮汉站起身来，他身高将近一米九，体重少说两百五十斤，站起来像一堵肉墙，“我看你是被吓破胆了吧？”

秦九州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被我抬手制止了。

我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了一圈三个老堂主和他们身后加起来四五十号人，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们不服。二十年的老兄弟，突然要认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做老大，换谁都不乐意。”我一边说一边把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臂，“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壮汉眼睛一瞪：“什么机会？”

“你们三个一起上，只要有人能让我后退一步，龙门门主的位置我拱手相让。”我竖起一根手指，“一分钟之内，我退一步算我输。”

大厅里安静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壮汉笑得最大声，笑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精瘦男人没有笑，但他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了。光头老者终于抬起了眼皮，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小子，你是脑子被门夹了吧？”壮汉笑够了，捏着拳头走过来，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行，老子今天就替你爹妈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说着，一拳朝我的面门砸了过来。拳风呼啸，这一拳的力量少说有两三百斤，普通人挨上这一拳，鼻梁骨绝对粉碎性骨折。

我没有躲，也没有激活龙鳞变，只是抬起左手，用食指指尖点在了他的拳头上。

一根手指，对一只砂锅大的拳头。

壮汉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用尽全身力气想把拳头往前推，但我的那根食指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了他的拳头上。

“就这？”我看着他。

然后食指轻轻往前一送，壮汉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墙壁上，把墙上的石灰震得簌簌往下掉。他顺着墙壁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拳头又红又肿，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

大厅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精瘦男人出手了，快如毒蛇。他手中的蝴蝶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细长的□□，刀尖泛着幽绿色的光，显然淬了毒。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壮汉飞出去的瞬间就欺到了我身后，□□直刺我的后颈。

我头都没回，右手向后一探，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军刺的刀尖。然后手指一拧，精钢打造的□□像根麻花一样被我扭成了废铁。精瘦男人脸色大变，想要弃刀后退，但我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甩，他也飞了出去，跟壮汉叠在了一起。

最后是光头老者。他没有动手，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这把枪跟秦九州和刀疤脸用的不一样，枪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枪口处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枪，枪身上刻的是某种邪门的符文阵法，打出来的子弹应该带有破气的效果。这把枪是专门用来对付武道高手的，普通内劲武者一枪就能被打穿护体真气，就算是化境强者挨上一枪也得重伤。

“年轻人，你确实有两下子。”光头老者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但这把枪是我花了八百万从南洋买来的，专门破内家真气。你再厉害，也是肉做的吧？”

“你可以试试。”我看着他，连躲都没躲。

光头老者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扣动了扳机。枪声在地下大厅里炸响，一颗暗红色的子弹拖着一道诡异的光尾射向我的眉心。子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出了一道扭曲的波纹。

龙鳞变，开。

子弹撞在我的眉心处，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弹飞了。弹头在撞上龙鳞的瞬间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挤压变形，变成了一块扁平的金属片，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光头老者脚边。

光头老者的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弹头，又抬头看了看我完好无损的眉心，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整个地下大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还有人想试试吗？”我环顾四周。

没有人回答。光头老者身后的小弟们早就跪下了，精瘦男人和壮汉挣扎着爬起来，也跪在了地上。四五十号人，没有一个敢抬头看我。

“既然没人想试了，那我就说两句。”我走到主位前，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龙门从今天起正式成立，规矩很简单。第一，不许碰普通人，坑蒙拐骗的事一律禁止。第二，所有灰色产业必须在三个月内全部洗白，转型做正经生意。第三，东海市地下所有的赌场、高利贷、地下拳场，全部关闭。”

这话一出，连秦九州都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门主，这些产业全部关了，兄弟们吃什么？”

“吃正规的。”我说，“龙门旗下马上会注册一家安保公司、一家物流公司和一家物业管理公司。所有愿意留下来的人，在这三家公司里找活干，工资比你们现在只多不少。赵钱楚孙四家的产业，会优先跟龙门合作。”

秦九州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三家合法公司，四家豪门的合作资源，这意味着龙门不再是地下势力，而是一个有正经产业支撑的商业组织。兄弟们的饭碗不仅不会丢，反而比以前更稳当，赚的钱也更干净。

“你们三个。”我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个老堂主，“刚才的事我不计较。龙门用人之际，你们如果愿意留下来好好干，堂主的位置还是你们的。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