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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5页）

根据龙脉全图的标注，古井的位置在老城区最古老的城隍庙后院，井深超过五十米，底部连接着一条已经干涸的地下河。那条地下河正是第五条被煞气侵蚀的龙脉通道。但问题是老城区地下的结构太复杂了，我担心煞气已经通过这些密如蛛网的通道扩散到了更大的范围。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老城区这条龙脉的净化工作就不仅仅是在一个点上下功夫了，而是要把整片老城区地下网络的每一个角落都清理干净。这个工作量，恐怕比净化沈家祖宅那条最严重的龙脉还要大。

我把三张地下管网图叠在一起对比，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老城区的地下有至少六条废弃的防空洞直接连通着古井所在的地下河，而这些防空洞又跟现代的下水道系统有多处交叉。如果煞气已经通过这些通道扩散开来，那么整片老城区的地下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污染源。

必须尽快处理。老城区住着几十万人，地下的煞气如果渗透到地表，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居民。

傍晚六点，墨鳞从我袖口钻出来，恢复了真身。夕阳下将近三十米长的靛青色蛟龙盘踞在别墅天台上，鹿角龙爪，鳞片生辉，那画面要是被外人看到了估计又得上新闻头条。

我翻身骑上龙背，墨鳞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腾空而起。它飞行的速度极快但不失平稳，从云顶山庄到东海岸灯塔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灯塔建在一座孤悬海外的礁石上，已经废弃了很多年，塔身斑驳破旧，里面空无一人。

我从龙背上跳下来，落在灯塔下方的礁石上。海风很大，吹得我的衣服猎猎作响。低头一看脚下的海水，颜色果然有些不对劲——正常海水的颜色是湛蓝或者碧绿的，但灯塔下方的海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而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墨鳞一头扎进海里，通过龙纹契约将海底的画面传递给我。灯塔正下方的海底有一条深邃的海沟，深度超过八十米，海沟两侧的岩壁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黑色的煞气沉积物，看起来就像是泼了一层黑色的沥青。大量的鱼虾尸体漂浮在煞气沉积物附近，有的已经腐烂了，有的正在被煞气侵蚀，变成半黑半白的诡异颜色。

不能再等了。我激活三道神龙变，纵身跳入海中。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但我体内的龙气自动运转起来，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将海水隔绝在外。龙血变改造过的身体能够承受巨大的水压，八十米的深度对我来说跟在陆地上没什么区别。

我沉到海沟底部，双脚踩在覆盖着煞气沉积物的岩壁上。脚底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粘腻，像是踩在一堆腐烂的海绵上。我强忍着恶心，盘膝坐下，将九转天龙诀运转到极致。

金色的龙气从我全身毛孔中涌出，以我为中心向海沟两侧蔓延。龙气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的煞气沉积物像是被烧红的铁板烫到的冰块一样迅速融化，但跟陆地上不同的是，海水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龙气的威力，净化的速度明显比陆地上慢了不少。

我咬紧牙关，加大了龙气的输出量。丹田中的金色丹丸开始快速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释放出大量的龙气，沿着经脉灌入海底。墨鳞也没闲着，它盘旋在我上方，用自己新生蛟龙的龙气帮我驱散从海沟深处不断涌出的煞气，形成了一道防线，防止煞气在我净化的时候重新倒灌回来。

一人一蛟就这么在海底奋战了整整四个小时。当最后一块煞气沉积物被龙气蒸干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丹田已经快要被抽空了，金色丹丸缩小到了米粒大小，浑身的肌肉都在因为过度使用龙气而隐隐作痛。

我在海沟的石壁上留下了龙气烙印，然后墨鳞用尾巴卷住我的腰，把我拖出了海面。我躺在灯塔下方的礁石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咸涩的海水混着汗水从脸上淌下来，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但我的心情却无比畅快。第三条龙脉净化完成，龙血变的恢复效率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更重要的是，海底的煞气源头被掐断了，东海市的近海生态不会继续恶化了。

【叮——第三条龙脉净化完成，当前进度36。龙血变恢复效率提升至百分之八十。】

墨鳞缩小了身体，盘在我旁边的礁石上，它的状态比我好得多。化蛟之后它的龙气储量是我的好几倍，四个小时的高强度输出对它来说不过是热热身。

“走了，回去。”我拍了拍它的脑袋，翻身骑上龙背。

回到云顶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我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连着三天高强度净化龙脉，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了。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赵镇山发来的施工进度汇报，还有一条是秦九州发来的——龙门三家公司的注册手续已经办完了，三个老堂主带着手下的小弟全部完成了身份登记，正式从地下势力成员变成了合法公司的员工。

秦九州在消息的最后加了一句感慨：门主，我混了二十年地下世界，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不用怕警察。谢谢。

我回了个“嗯”，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走到天台上开始修炼。昨晚消耗的龙气经过一晚上的自动恢复已经回来了大半，龙血变百分之八十的恢复效率加持下，到傍晚之前就能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

接下来要处理的是老城区的那条龙脉。老城区的地下网络太复杂，净化之前得先实地勘察一遍，摸清楚煞气的扩散范围。如果扩散范围超出了我的预估，那么今晚的工作量可能比昨晚海底那次还要大。

下午四点半，我开着车到了老城区的城隍庙。这座庙已经有将近六百年的历史了，香火一直很旺，庙前的小广场上摆满了各种小摊，卖香的、卖小吃的、算命的，热闹非凡。我从侧门绕到后院，这里不对外开放，院子里荒草丛生，一口青石井栏的古井孤零零地立在院子中央。

井口被一块厚重的青石板封住了，石板上刻着已经模糊不清的符文。这些符文跟沈家祖宅地宫石壁上的封印阵法如出一辙，显然是沈家当年留下的手笔。看来沈万钧早就知道这口古井底下连通着龙脉，也知道煞气在蔓延，所以用封印阵法把它封了起来。

但这种封法只是治标不治本，井下的煞气被封住之后不会消散，只会越积越浓，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埋在老城区的地底。一旦封印撑不住爆开，整片老城区都得遭殃。

我搬开青石板，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立刻从井口涌了出来，那味道比海底的煞气沉积物还要刺鼻十倍。我把龙气凝聚在眼睛上，开启龙瞳向下看去。井水已经变成了漆黑的颜色，水面上氤氲着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深不见底。

我正打算跳下去勘察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楚雨晴打来的。

“师父！你在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急切和害怕，“出事了！我爸的公司被一群人围了！他们还带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玻璃被砸碎的声音。然后电话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