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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4页）

秦九州开车，阿蛇坐在副驾驶负责盯导航，我和楚雨晴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箱子里装的是这三天我让赵镇山从沈家藏经阁遗物中翻出来的一些东西——几件沈家祖传的法器，包括一面能反弹煞气攻击的护心镜和一把刻着破煞符文的短剑。楚雨晴现在正缺趁手的兵器，这把短剑正好给她用。

老牛坐在第三排，庞大的身躯把整排座位塞得满满当当，墨鳞缩小到手指粗细盘在他的大光头上，凉丝丝的鳞片贴着脑门，老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老牛，你头顶上那个东西是蛟龙，不是蛇。”秦九州从后视镜里看到老牛的紧张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连砍刀都不怕，怕一条小蛇？”

“秦哥你不懂。”老牛瓮声瓮气地说，“它是真龙，我是假牛。真龙压假牛，天经地义。”

墨鳞似乎听懂了这句恭维话，翘起小脑袋冲老牛吐了吐信子，老牛浑身一激灵，脑门上的汗珠滚得更快了。

省城距离东海市三百二十公里，走高速正常四个小时车程。出了东海市地界之后，我能明显感觉到龙脉大阵的加持在快速减弱。龙脉大阵的覆盖范围是以东海市为中心方圆百里，超过这个范围之后大阵的加成效果就微乎其微了。不过丹田中的金丹和龙脉本源凝聚的那颗灵晶依然在稳定运转，我的修为本身没有受到影响。

四个小时后，奔驰商务车驶入了省城的地界。省城比东海市大了将近三倍，城市的天际线更高更密，到处都是正在施工的塔吊和玻璃幕墙反射的刺眼光芒。但在这座繁华都市的表象之下，我的龙魂感知捕捉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气息——省城的灵气分布极其不均，有些区域灵气充沛如同洞天福地，有些区域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寸草不生。

“省城的龙脉早就被人为破坏过。”我闭上眼睛用魂域感知仔细扫描了一遍省城的地底，“地下一共有七条龙脉支流，其中三条已经彻底枯竭了，两条被某种禁制封印着，只有两条还在正常运转。那三条枯竭的龙脉，灵气不是自然消散的，而是被人用某种手段强行抽干的。”

“暗星集团干的？”楚雨晴问。

“八成是。”我睁开眼睛，“吸血鬼血族需要吸食的不只是人血，他们本质上靠的是灵气来维持长生。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吸血鬼亲王，每天消耗的灵气量有多大？省城的三条龙脉支流，加起来够他吸三百年。”

秦九州把车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商务酒店门口。这家酒店是梁家在省城的一处隐秘产业，不对外营业，专门用来接待梁家的贵客。梁岳老爷子提前打好了招呼，酒店的经理亲自在门口等着，把我们引进了顶楼的一间套房。

套房的落地窗正对着省城最繁华的中心商业区，三公里外就是暗星集团东亚分部的总部大楼——一栋通体漆黑的玻璃幕墙大厦，在阳光下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方尖碑。

“那就是暗星大厦。”阿蛇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显示着大厦的详细结构图，“梁老爷子提供的资料显示，大厦地上六十八层，地下还有五层。地下一到三层是停车场，地下四层是服务器机房，地下五层据说是一个秘密实验室。”

“实验室。”楚雨晴重复了这三个字，眼神冰冷。

“梁家收集到的情报说，暗星集团在全球范围内搜罗有特殊体质的人，送到各地的实验室进行研究。东亚分部的这个实验室是亚洲最大的一个，专门研究灵气体质者的基因序列。”阿蛇继续翻着资料，“过去五年里，省城至少有十七个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失踪，警方一直没有破案。”

秦九州冷哼一声：“警方当然破不了案，吸血鬼亲王亲自抓人，普通警察能破才有鬼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龙魂感知穿过三公里的距离，扫向那栋黑色的大厦。大厦表面有一层极其隐秘的禁制屏障，普通人的感知根本无法穿透，连我的魂域感知在穿透这层屏障时都遇到了一定的阻力。这种禁制手段不是亚洲的风格，更像是某种欧洲的古老血族魔法。

但在龙魂变第七转修为的加持下，这点阻力不足以完全挡住我的感知。我清晰地感知到大厦内部的气息分布——地面以上的楼层都是正常的办公区域，气息以普通人为主；地下四层的服务器机房里有几个天网的技术人员正在工作；而地下五层的实验室里，聚集着至少二十个气息极其阴冷的个体，其中两个的气息强度不在韩千岁之下。

而在地下五层最深处的密室里，有一个被层层禁制包裹的气息源。那气息冰冷、古老、强大，像是一块在地下埋了千年的寒冰。虽然被禁制遮挡，但我依然能从气息的强度判断出来——那个吸血鬼亲王的本体就在这里。

“今晚十二点动手。”我转过身，对秦九州说，“联系梁老爷子，让他派人封锁暗星大厦周边两条街，不管什么动静都不要让人靠近。阿蛇，你用梁家的无人机从空中封锁大厦的楼顶，不能让任何人坐直升机跑掉。老牛，你带龙门的人在正门守着，出来一个抓一个。”

“陈爷，地下五层那个吸血鬼您亲自去？”秦九州问。

“不只是我。”我看向楚雨晴，“她也去。”

楚雨晴握紧了腰间的短剑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眼神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要为母亲讨回公道的渴望，要为那些被当成实验品的人复仇的渴望。

夜里十一点，夜幕彻底笼罩了省城。暗星大厦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上零星亮着几盏灯，看起来跟周围任何一栋写字楼没有任何区别。但在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入口，两道黑色的铁闸门紧闭着，门禁系统旁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他们的制服上没有任何标识，但两人的眼睛里都没有正常人类的光泽，而是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吸血鬼。这两个保安都是被初拥过的血族，身体经过了血毒的改造，力量速度都远超常人，但已经不能算是活人了。

十二点整。

暗星大厦正门对面的马路上，一个穿黑色练功服的女孩从黑暗中走出来。夜风吹动她的马尾辫，她右手握着一把刻满破煞符文的短剑，左手掌心悬浮着一只脸盆大小的金色龙爪。龙爪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金光照亮了她年轻的脸庞和她眼中燃烧的战意。

两个吸血鬼保安同时警觉地抬头，但他们的反应速度在化境武者面前太慢了。楚雨晴左手一挥，擒龙手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轰在铁闸门上。轰的一声巨响，两扇两寸厚的精钢铁闸门像纸板一样被龙爪撕碎，碎片在空中翻飞。两个吸血鬼保安还没来得及掏出腰间的武器，就被擒龙手的余波撞得倒飞进停车场深处，重重地砸在水泥柱上昏了过去。

“暗星集团的人听着。”楚雨晴的声音在真气加持下传遍了整栋大厦，“我叫楚雨晴，东海陈凡座下弟子。今晚来找你们算几笔账——绑架我的账，监控我的账，还有你们在省城做下的所有血债。出来受死。”

大厦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玻璃幕墙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符文，层层叠叠地组成了一道巨大的禁制屏障。与此同时，地下深处那个被层层禁制包裹的气息骤然增强，像是被惊扰的野兽从沉睡中苏醒。

我站在不远处的天台上，龙魂感知锁定着地下五层那个正在快速上升的气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醒了吗？醒了就下来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