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的脖颈不受控地扬起,鼓胀的青筋随着动作而起伏。
他手背抵着唇。
却只能感受到更隐忍和灼热的吐息。
姜弥腰软腿也软,她没力气,额头索性抵在贺缺胸口。
两个人脖颈额头全是水痕,湿漉黏缠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
但她确实是个聪明的学生。
不管是举一反三。
还是找出来、琢磨并且熟悉贺缺那些没说出口的习惯。
“这样?”
“还是再往这边……?”
那其实很要命。
方才眼底还水光潋滟、抱着他肩膀的心上人现在懒懒靠在他肩头,嗓音还带着哭过的哑,现在却一本正经地问该怎么帮他。
她还披着他的大氅。
长发刚被他用内力绞干,墨似的披散。
贺缺胸口起伏。
眼底指腹都泛着潮。
他发觉他上辈子可能确实欠了姜昭昭不少。
否则不会有这么多次这条命都要交代给她的错觉。
“好了昭昭,这样不行……不是你的问题,我做不到。”
乌浓眼梢上全是细碎水珠。
随着掀抬碎裂。
氤氲成另一帘的水雾朦胧。
其下贪嗔。
“好孩子,侧过来。”
“对,就这样。”
他嗓子早就哑透。
“用些力气……往上碾。”
不管是谁干活都是贺缺清理。
这一遭确实耗费姜弥太多,她第二遭没出汗,没什么特别需要清洗的地方,只是被贺缺帮着洗净了手,就重新躺回被褥里。
等贺缺再回来的时候,窝在里面的姜弥早就双目紧闭,呼吸匀停。
赫然是睡熟了。
贺缺站在那儿,一时想笑。
但女孩子的手还放在贺缺睡的那边,面颊贴在贺缺的枕头上。
她睡相好,睡着之后挪动基本都是贺缺捞过来的,更不要提这种筋疲力尽的时候。
方才意乱情迷,两个人胡闹到那地步也不觉得什么,现在理智回笼,仅仅是一只下意识放在贺缺枕头上的手,便让站在那儿的贺缺滋生出无尽的诚惶诚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