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云翩翩一人。
她盯着那扇门,忽然抓起手边茶壶,狠狠砸向墙壁!
“砰——!”
瓷片四溅,茶水淋漓。
“云潇潇……”她喘着粗气,指甲抠进轮椅扶手,“你等着……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窗外暮色渐沉,将采荷轩吞进阴影里。
云潇潇走出院门,对候在外头的绛雪淡声道:“寻一个好点的大夫,给他看看。”
绛雪颔首:“是。”
——
夜深了,云潇潇睡下了——她没去锦绣阁,依然歇在听雨轩。
锦绣阁再好,也是云翩翩睡过的床榻,用过的妆台,呼吸过的空气。
她嫌脏。
她要锦绣阁,本就是为了打云翩翩的脸,让全府下人看着:昔日嫡女如何被踩进泥里,而她这庶女如何翻身做主。
绛雪的声音,低低传来:“主上,程正君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云潇潇睁开眼,凤眸在暗夜里掠过一丝寒光。
她起身,随手扯过一件月白外袍披上,墨发如瀑散落肩头,走到外间。
“让他进来。”
门开了。
程砚一身素衣,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看见云潇潇的瞬间,他怔了怔。
烛光下,她散着发,外袍松垮搭着,露出纤巧的锁骨。
一张脸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眉如远山,凤眸含星,唇色淡樱,仿佛月下骤然临世的仙人。
程砚喉结滚动,心中一片空白。
怪不得……
怪不得临渊那样清冷孤高的人,一颗心全系在她身上。
“咳。”云潇潇轻咳一声。
程砚猛地回神,仓皇垂下眼,耳根发烫。
“这么晚,”云潇潇声音微哑,“你有何事?”
程砚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他看向一旁的绛雪,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