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云霄然要续弦,那西院几个姨怕是要坐不住了——新主君进门,中馈之权、府内资源,都要重新洗牌。
“主上,”绛雪低声问,“可要插手?”
云潇潇合上书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插什么手?”她起身,红衣拂过窗沿,“让她们闹去。”
她转身,声音飘散在风里:“备车,我去一趟玄镜司。”
——
玄镜司,巨石门前。
马车停下,云潇潇弯腰下车。
一身雪色长袍,料子是极难得的冰蚕丝织就,行走间泛着柔光。
袍摆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尾纹,日光一照,金芒流转,华贵却不显俗艳。
墨发半绾,一支青玉雕成的凤翎步摇斜插髻间,凤口衔着一串细碎冰晶,随步轻摇,泠泠作响。
整个人清艳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守卫远远看见,先是一愣,随即慌忙迎上前,躬身行礼:“少掌司!您可算来了——掌司已等您多日了!”
云潇潇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早有青衣弟子候在门内,见她进来,立刻上前引路。
一路穿过幽深石廊,两侧壁灯映着她雪袍金纹,惹得沿途弟子纷纷侧目。
最终停在一处独立的庭院前。院门虚掩,里头竹影婆娑,隐约有流水声。
“掌司,”弟子在门外恭敬禀报,“少掌司到了。”
静了片刻。
里头传来一道清冷嗓音,听不出情绪,却透着寒意:“让她进来。”
云潇潇推门而入。
庭院清寂,白石铺地,一角竹亭,亭中置一张琴台。
花闻道背对着门,立在亭边,一身雪白掌司服,银发如瀑垂落肩头。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淡金色的眸子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她那身过于招摇的雪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云潇潇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你还知道来报到?”他声音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你在外头玩疯了。”
云潇潇眨眨眼,非但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她歪头,凤眸里碎光流转,“怎么,几日不见……你就想我了?”
花闻道呼吸微滞,耳尖隐隐泛起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