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爱,给得太少。
边关烽火不断,她一年十二个月。
在家的日子,加起来,不过半月。
她给得爱,少得像荒漠里的雨,还没落地,就蒸干了。
可那点湿意,偏偏渗进骨头缝里。忘不掉。
掌心骤然滚烫!
她猛勒缰绳,白驹嘶鸣立起。
“主上!”裴明远急唤。
云潇潇死死攥住缰绳,胸口剧烈起伏。
低头,掌心空空。
……若母亲看见金焰。
会怕吗?
会像旁人一样,视她为妖邪吗?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一片冷寂。
“走。”
马蹄声再起,一路扬尘。
——
质子别馆,佛堂门开。
东方灵儿跨出来,伸了个懒腰。
脖子酸,手腕疼。
“总算抄完了……”她嘟囔,“这劳什子经书,抄累死了个人。”
抄了一个月的经,她骨头都快僵了。
今日,是最后一日,总算结束了。
这都是云潇潇,给她惹出来的。
不过,能让夜玲珑吃那么大鳖,她手腕受受累也值了。
这五年,夜玲珑没少欺负她。
也算,是替她报仇了,出了一口恶气。
东方灵儿揉着手腕,她往北院晃。
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刚拐过回廊——
她脚步顿住。
前方,青松树下。
一道玄色身影,抱臂倚着树干。
琥珀色的眸子,正冷冷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