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她昨夜没回来,介意她今早没来见他,介意……她这一整天不知去了何处。
可她不想解释,也……不知从何解释。
“我不累。”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带着惯有的强势,“阿闻,我想你了。”
说着,手已再次探入他衣襟,熟门熟路地抚上那处敏感。
花闻道身体一绷。
他抬手,又一次按住了她的手。
这次力道重了些。
“云潇潇。”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冰封般的冷硬,“我说,我累了。”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云潇潇看着他眼中那片沉冷,看着那张清绝脸上不容错辨的拒绝。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闷痛。
她从未被他如此明确地拒绝过。
即便从前闹别扭,他最多是背过身不理她,却从未在她想要时,这般直白地推开。
“好。”她缓缓收回手,声音冷了下来,“你睡吧。”
她翻身躺平,背对着他,扯过被子,将自己裹紧。
床榻间陷入死寂,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交错。
花闻道维持着侧卧的姿势,背脊僵硬。
他听着身后那人急促的呼吸,指尖在薄被下微微蜷起。
心口那处空荡的疼痛,细细密密地蔓延开。
他知道她在生气,气他的拒绝,气他的不识趣。
可他真的……倦了。
在她满身疲惫,不知从何而归的深夜,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承欢。
他闭上眼,喉间涌上一股艰涩的苦意。
良久,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云潇潇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仰头灌下,而后又躺了回来。
——
接下来两日,云潇潇都宿在栖梧阁。
只是气氛依旧僵冷,两人躺在同一张榻上,中间像隔着无形的冰墙。
云潇潇偶尔试探着伸手,碰到的是他背脊;她开口,得到的回应简短疏离。
最煎熬的是底下人。
栖梧阁里,黛柚和绛雪连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都压着嗓子。
到了第三日,是谢观止回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