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夜倾寰亲手写下传位诏书,将帝位禅让给云潇潇。
诏书笔墨酣畅,字迹端正,盖着传国玉玺,没有一丝含糊。
百官震动,百姓哗然,可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诏书送到栖梧阁时,花闻道正在替云潇潇画眉。
花锦跪在门口,双手捧着明黄绢帛:“主上,传位诏书,请主上过目。”
云潇潇唇角弯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放着吧。”
花锦把诏书放在案上,跪着退了出去。
花闻道从镜中看着云潇潇,轻声问:“你不看看?”
云潇潇莞尔一笑:“有什么好看的。她写不写,这天下都是我的。她写了,不过来得更名正言顺些罢了。”
与此同时,夜倾寰自请去守皇陵。
——
二月二十,萧煜进了京城。他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马,眼睛熬得通红,胡子拉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血丝。
郑安跟在后头,腿都在打颤。
萧煜勒住马,望着城门上那两个大字——“燕都”,攥紧了缰绳。
“殿下,咱们到了。”郑安的声音沙哑。
萧煜没有应,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冲进城去。
他直奔镇国公府而去。
到了目的地后,他翻身下马,大步往门口走去。
郑安跟在后头,气喘吁吁。
门房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生得敦实,一把拦住他,上下打量,目光不善:“站住!你谁啊?就往里闯?”
萧煜眉头一皱,声音急促:“我找云潇潇!她在不在?”
门房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声音拔高了几分:“大胆!敢直呼新帝的名讳?你不要命了?”
萧煜愣住了。
新帝?
他盯着门房,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新帝?她当了皇帝?”
门房腰杆一挺,满脸骄傲:“二月二十八,女帝登基大典。满京城谁不知道?你从哪个山旮旯来的?”
萧煜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他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马,眼睛熬得通红,胡子拉碴,就是为了来救她。
结果她没事,还当了女帝。
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郑安在一旁小声说:“殿下,您没事吧?”
萧煜摇头,哑声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