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下衣摆的一块布料,弯下腰,将布条系在玄烬的身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
然后,他拖着玄烬,抱着云潇潇,一步一步走出废墟。
外面,风雪已停。
天地间一片死寂的白。
花闻道站在废墟前,低头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人,又看了看身后被拖着的玄烬,眉头紧紧皱起。
不能回族地。
那里是雪狐一族的禁地,外人不得入内。
她如今这模样,带回去只会引起族中震荡,说不定还会被那些老顽固视为入侵者。
他得另寻一处地方,给她疗伤。
花闻道抬眼四望,辨认了一下方向,迈步往东走去。
那里有一处他年少时曾去过的冰洞,隐蔽安全,足够容身。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踏着积雪,往那处冰洞走去。
怀里的她,轻得像一片羽毛。
花闻道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不禁有些懊悔,若是他没逃回北境,她就不会寻来,也不会遇险。
潇潇,你一定要撑住。
——
酒楼雅间内,菜肴刚上齐。
巫祁陪着祖母和母亲逛了半日京城,此刻终于能坐下歇口气。
他替祖母斟了茶,又给母亲布了菜,一派乖顺模样。
巫苓看着他,眼里满是慈爱:“祁儿,你嫁了人后,越发懂事乖巧了。”
巫祁弯起唇角,正要搭话——
忽然,心口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
那痛来得毫无征兆,像有人用刀在他心上狠狠剜了一刀。巫祁脸色骤变,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满桌菜肴上,触目惊心。
“祁儿!”巫娴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
巫祁捂着心口,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
他抓住祖母的手,那双冰蓝的眸子里满是惊恐:“祖母……肯定是妻主……妻主出事了……”
巫苓瞳孔骤缩。
云潇潇出事,他怎么会知道?
除非……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什么蛊,能让中蛊者与下蛊者一伤俱伤?
情蛊。
只有情蛊。
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在南诏,云潇潇明明拒绝了赐婚,到了夜宸却忽然肯娶自己的孙子。
怪不得祁儿匆匆忙忙嫁人,连她们都不让来观礼。怪不得之前提到云掌司时,他眼神闪躲,满脸心虚。
原来如此。
这孩子,竟给云掌司下了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