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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告别（第2页）

见了面又能怎样？

可是，如果不见，这件事永远无法真正了结。

既然要让他回归他既定的命运轨道，那就要告诉他一切真相。

最后，周亦宁回了一个【好。】

拿起外套走向门口时，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脸上努力摆出平静的样子。

可当她站在普通病房门外，握住那冰冷的门把手时，还是犹豫了。

门里是她用两世生命去爱的人，而她此行，是要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一切。

整理好情绪，她轻轻推开门。

江序半靠在床头，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在ICU时好了些。

他的目光正落在门口，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急切。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周亦宁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那些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冷漠台词、伤人的话，在看到他消瘦的脸庞时，全成了泡影。

江序看着她哭，虚弱地抬起手，想帮她擦眼泪，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她脸颊时，周亦宁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江序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周亦宁强迫自己别开视线，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冰冷僵硬。

周亦宁强迫自己别开视线，声音冷得像冰：“你没事就好。”

“江序，”

周亦宁继续说。

“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你很难相信，但这都是真的。”

江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你……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

“你是书里的男主角，你的女主角，是林星浅。而我，”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只是一个用来衬托女主、推动剧情的恶毒女配。”

“几个月前，我带着系统任务来到这里，系统告诉我，只有攻略你，让你爱上我，我才能活命。”

“所以我做的一切，接近你，讨好你，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

她一口气说完。

她以为江序会震惊，会愤怒，可他只是微微蹙了眉，眼神里没有丝毫怀疑，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急切。

周亦宁心里一慌，只能逼着自己说更残忍的话：“坠马那天，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根本不是穿越者，我就是周亦宁。我们……我们有前世。前世我们也相爱了，可因为我这个‘女配’和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违反了世界设定，我们都受到了惩罚……我们都死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终于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眼里泪光和决绝缠在一起：“所以江序，这一世，我们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更不想再连累你一次。”

可江序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声音不大，却像炸雷在她耳边响：“我也知道了！”

周亦宁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你知道什么？”

江序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闷哼了一声，却毫不在意，只是用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语气激动到几乎失控：“宁宁，你说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坠马后昏迷的时候，前世的所有事情，我全记起来了！什么小说，什么设定，什么男主女配，我都知道了！”

他也记起来了？

周亦宁彻底僵在原地，她以为自己拿出的是让他死心的底牌，却没想到，他手里握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牌。

短暂的震惊过后，更深的绝望席卷了她。他知道了，非但没死心，反而比从前更执着。

江序看着她震惊到失语的样子，情绪愈发激动，他撑着床，几乎要扑过来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