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说:“给你寄这么贵的酒,这病人得病成啥样被你救回来了啊。”
她扭身回了屋,季繁吃完饭了,在地上坐着玩积木,徐行刚要蹲下欣赏一下女儿的建筑天分,忽然手机响了,有人给她发信息:
“问问季平安,喜不喜欢我寄的酒,他自己不是舍不得买吗,现在不用纠结了。”
是个陌生号码。
徐行一下跳了起来,吓了季繁一跳,抬头迷惑地说:“怎么了妈咪?”
她稚嫩的声音像一滴冰水落在徐行的眼睛里,不够让她冷静,但带来了几分清醒。
她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没事,妈咪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要处理一下。”一边说一边走到楼上,再次拿出手机。
这个号码她从前没见过,看记录也没有任何历史痕迹,可是从语气和内容来看,发信息的人是江去闲无疑。
徐行倒吸一口气,打开了通知信息里右下角骚扰拦截的部分。
几十条未读垃圾信息赫然在列,一路拉下去,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尾号6688。
自从季平安给江去闲打完电话录了音,徐行就拉黑了她的号码,眼不见心不烦,这是金玉良言。
被拉黑后江去闲还是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季平安不会离开我的,他不爱你,他只是忍着你。”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徐总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你猜现在你老公在哪里。”
第三条的时间是上周三晚上八点半,徐行记得自己那会儿还在公司,九点四十左右回到家,刚好赶上和季繁睡前腻乎一会儿,季平安早就洗完了澡收拾好了家里各处,很悠闲地在客厅看球赛。
季平安绝对不会放季繁一个人在家,这一点徐行是能确信的,如果他这么干了,不出十五分钟,小姑娘也肯定会轮流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她一向来不是个胆儿肥的孩子。
既然如此,江去闲这种信息,自然就是为了无事生非,挑拨离间。
但那瓶酒怎么解释?
徐行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掌心抚摸着自己胸口,像那里堆塞着什么有形之物,甚至还去喝了几口水,试图把块垒浇开。
季平安这时候进来了,对着徐行挠头:“我联系快递退单了,这么贵的东西没头没脑地,收下来心里不踏实。”
徐行心里一松,说:“说的是。”
拿起手机找到刚才搜的网店,下单了一模一样的四瓶酒:“你爱喝那咱们自己买呗。”
季平安笑:“谢谢徐总。”过去陪季繁玩了。
徐行凝视着他的背影,低下头来看拦截信箱里江去闲的信息。
她往自己脑子里输入各种信息,计算有可能的走向,是和江去闲针锋相对,还是擒贼先擒王,找季平安再闹一场,或者铁了心就是若无其事。
她问自己:哪一种反应能让江去闲最难受?
答案是若无其事。
任何反应,都是给她脸了。
任何反应,都表示她的挑衅有用。
徐行删掉所有江去闲发的信息,拉黑了新的那个号码。
只是当她再次望向季平安,那种心事重重之感,却仍然难以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