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他眼中多了一个维度。
李源收起心思,踏入传送阵中央,嵌入几块中品灵石,打出一道启动法诀。
刺目的银光冲天而起,将他的身形瞬间吞没。
熟悉的撕裂感与眩晕感随之而来,但这一次,那股仿佛要将五脏六腑搅碎的扭曲之力,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削弱了大半。
仅仅几息之后,银光消散。
李源稳稳地站在了云阳坊市内部的那座新建传送阵上。
没有呕吐,没有踉跄,神魂清明。
他只是略微调息了片刻,便大步走下石台。
去宗门驻点交接了墨州的任务,李源领到了剩余的奖赏,没有在云阳坊市多作停留,直接返回了雾林坊市。
数日未归,雾林坊市的变化不大不小。
所谓不大,是坊市的整体格局并未发生剧变。
主街依旧是那条主街,南区的棚户和院落也没有继续向外无序扩张,一切都被季明远等人管理得井井有条。
所谓不小,是坊市的整体产出已经暴增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李源从南门入城,一路走来,看到的是一车车成品的火煞石从矿脉方向被押运出来;季家的炼器铺日夜不熄,法器的敲击声连绵不绝;孙家的符铺前排起了长队,大批的一阶符箓被成捆地买走。
丹铺那边的出货量更是惊人,灵田自产的药材彻底转化为了源源不断的丹药补给。
雾林坊市就像一台满负荷运转的战争机器,正在疯狂地吞吐着资源。
李源径直来到管理处,陈奕正在桌案前翻阅着一堆厚厚的情报玉简,眉头紧锁。
“回来了?”
陈奕抬起头,看到李源,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墨州那边解决了。”
李源在对面坐下,“看你的脸色,局势又恶化了?”
“何止是恶化。”
陈奕将一枚红色的玉简推到李源面前,声音低沉,“魔修的势头越来越猛。
启水宗退让了。”
李源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启水宗和魔宗似乎达成了某种见不得光的协议。
启水宗主动放弃了云州中部的几个核心资源点,全面收缩防线。
作为交换,魔修停止了对启水宗的全面进攻。”
陈奕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等同于把整个云州的散修和小家族全卖了。”
“魔修在云州吃饱了,接下来的动作不用猜也知道。”
李源将玉简放下。
“没错。”
陈奕重重点头,“他们已经把重心转移到了梁州。
边境的压力接下来会成倍增加,元阳宗那边已经在抽调内门弟子向前线增援了。”
李源没有多言,这种大势的走向不是他一个筑基修士能左右的。
他能做的,就是把手里的牌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