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文七的伤口。缝合得很好,没有感染迹象,已经开始结痂。她又看了看其他伤员,文八的胳膊、文三的后背、文二的腿,都处理得很到位。
“辛苦了。”孟娇对老大夫郑重道谢。
老大夫放下针线,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姑娘,您昨天教的止血针法,老夫练了一宿,您再给指点指点?”
之前老大夫都是被文瑾不情不愿薅来的,现在倒好,甭管怎么明示暗示都不肯走了,兢兢业业服务患者,只求孟娇再教他两招救人的手法。
孟娇无奈叹了口气,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让老大夫伸出手臂,在他手三里穴上扎了一针。
“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老大夫激动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就是这种感觉!老夫自己扎的时候,只有疼,没有这种酸胀感。”
“角度不对。”孟娇拔出针,又在他同一个穴位上扎了一针,这次速度慢了一些,针尖倾斜了十五度,“你看,针尖要斜刺,不能直刺。”
老大夫盯着那根针,眼睛一眨不眨,嘴里念念有词:“斜刺,斜刺……”
孟娇又教了他海姆立克急救法,在文五身上示范了一下。文五被搞得脸都红了,咳嗽了好几声,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这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文五一脸委屈。
老大夫在旁边看得直点头,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孟娇正教得起劲,院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几辆马车停在巷口,车上下来几个侍卫,直往院里抬各种东西。
领头的是个中年管事太监,穿一身靛蓝色长袍,笑眯眯地走进来。
“孟姑娘,陛下让杂家送些东西来。”太监拱了拱手,“陛下说,这些天辛苦诸位了,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孟娇走过去,揭开其中最醒目的木桶盖子。一只桶里装着满满的白花花的银鱼,每一条都有手指长,银光闪闪。另一只桶里是各种海鲜,散发着淡淡的海水咸味。
太监又递过来一个锦盒,打开闻了闻,瞧着倒像是武夷岩茶。
“陛下说,这是闽越那边送来的乌龙茶,请孟姑娘尝尝。”
孟娇接过锦盒,莞尔一笑,这舒音,还挺会做人。
“替我谢谢你们陛下。”孟娇真心道谢,还给太监塞了三两银子。
太监没敢要,告辞离去。
孟娇看着那两大桶食材,脑子里灵光一闪。加上自己买的那一车好食材,够做一顿大餐了。这些天大家都累坏了,是该好好犒劳一下。
她转身进了厨房,招呼厨娘帮忙备菜。
厨娘是个手脚麻利的中年妇人,看见那些银鱼和海鲜,有些犯难:“孟姑娘,这些东西当真稀奇,就是不知该怎么处理。”
孟娇挽起袖子,指点了一番。
韩淑媛蹲在院子里,抱着膝盖,眼睛红肿,鼻子堵塞,整个人狼狈不堪。她已经在那个角落蹲了快半个时辰了,自言自语,还时不时抽噎一下。
韩淑媛还没从失恋的泥沼里走出来,但她下定决心以后不要再喜欢沈哥哥了,他到底不是真正的沈哥哥。
只是沈哥哥的俊美相貌又真真切切长在了自己的心巴上,可几天前沈哥哥的表现也的的确确伤透了她的心,而且如今沈哥哥南黎国皇子的身份也着实令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