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二小姐也凑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忍不住惊讶出声:“四妹,你不是去受苦了吗?以前好好的一张瓜子脸,怎么还胖成发面馒头了?”
韩淑媛的脸腾一下子红了,这二姐的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毒!
韩大小姐站在韩母身后没出声,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孟娇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见老韩一家子对韩四如此体贴入微,她放下心来,只是没瞧见韩智羽,有些纳闷,卫老山长没给他放假?
孟娇正想溜之大吉,当家主母却冷不丁回过神来,连忙告罪,跟孟娇和傅胜年见礼,三言两语就吩咐仆人去备饭菜。
孟娇最怕这种场面,赶紧开口。
“韩大人,韩小姐我给您全须全尾带回来了,那小女就不耽误你们一家团聚了,有什么事改日再议。”
韩刺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是昏了头。他虽然很挂念自家小女儿,但眼下,明显有比和女儿团聚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这事儿搞不好,保不齐会让全家跟着他陪葬。
韩刺史瞥了小夫妻俩一眼,还真有不少事迫在眉睫,要跟傅胜年商谈。
最近京城因为黑风寨账册的事掀起了惊涛骇浪,朝中除了账册上出现的高官权贵,还有不少文武官员弹劾他。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那些人都是隶属于哪些派系的。
党争已经摆到了明面上,他这把老骨头再不找个靠山,真快要顶不住了。
而眼前的靖北王,就是最好的靠山,韩刺史很想尽快讨论出个章程来。
傅胜年哪能不知道这老小子想的是什么,舟车劳顿这么多天,他可不想让孟娇再跟着受累。于是转头对文瑾道:“你留下,跟韩大人细谈。”
文瑾应了一声是。
而韩淑媛一听孟娇像甩包袱一样把自己甩下了,连顿饭都不肯留下来吃,有些不高兴,嘟了嘟嘴,“孟娇,有空一定要来刺史府找我做客!”
孟娇已经上了马车,摆了摆手,“韩四小姐好好歇息,改日自会登门叨扰。”
马车要走了,韩淑媛忽然反应过来,文瑾要留下。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转身拉住韩母的袖子,“娘,让人备一桌上好的酒菜,爹要和文管事商量公事呢。”
韩母不明就里,看了看韩四,又瞅了瞅文瑾,点点头,吩咐丫鬟去准备了。
文瑾站在门口,听见这话,吓得头皮一阵发麻。他想起韩四小姐之前的癫记,不寒而栗。
那个找人给沈砚诀画画、追着马车跑,被绑架了还一直惦记着沈哥哥的四小姐,此刻正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
文瑾怎么也想不通,这还没开春呢,咋就犯起了桃花癫?!
当下这种痴迷程度虽还不及沈砚诀,但也快接近了,文瑾的后背不由地冒出一层冷汗。
韩刺史站在一旁,把女儿的这些举动看在眼里,眉头微微皱起。
以往她心比天高,眼睛长在头顶上,除了沈砚诀,眼里还容得下谁?沈家那小子对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明眼人都瞧得出,对她毫无半点意思,可这丫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家里人也懒得管了,也就随她去。
莫不是南疆这一路发生了什么,让小女儿严重受了刺激,竟然转了性?
韩刺史不动声色地重新细细打量起文瑾来,这年轻人,相貌端正,身量高大,站在那里腰杆笔直,举止有度,不卑不亢,说话办事也利落,只是不知他家里……
韩刺史收回目光,心里有了数。
韩淑媛也不嫌累,拉着韩母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念叨:“娘,文管事喜欢吃辣,您让厨子多做几个辣的菜。还有,他不太爱吃甜的,点心就别上了。”
韩母越听越糊涂,这丫头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家就哭哭啼啼,倾诉发泄着情绪,眼下竟还有心思关心起外男的口味了?从前她眼里只有沈砚诀,沈砚诀爱吃什么她背得滚瓜烂熟,可从来没问过第二个男人,包括她亲爹。
“四丫头,你……”韩母大惑不解,想说什么,但不知怎么开口,这还是那个被家里上下宠坏了的四小姐吗?
“娘,您快去嘛。”韩淑媛把她推进厨房,转身又去张罗茶水了。
韩三小姐站在廊下,看着韩淑媛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用帕子捂着嘴笑,“四妹妹这是转了性啦?从前她可是连杯茶都懒得给爹爹倒的。”
韩二小姐也不由好奇,“可不是嘛,从南疆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都不关心她的沈哥哥去哪儿了。所以,沈家那小子到底怎么招惹她了?”
韩大小姐端着茶盏,慢慢抿了一口,她这四妹妹从前那点小家子气,经此一遭倒是消磨了不少。
韩淑媛忙了一通,忽然听见二姐姐的话,恍惚了一瞬。
沈哥哥?二姐不提,她都有好几天没想起过这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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